二人打车回到了姜灵的住处,刚下车她就见到了不速之客。
原峰的车停在公寓下,从车里出来时就正好遇见了准备上楼的俩人,姜灵的步子快了些,显然是没有和他交涉的打算,江酌被拉着走,脚步有点踉跄,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姜灵,而她什么表情也没有。
“姜灵。”
原峰先开口叫住她,他的目光落在那俩人牵着的手上,维持很好的优雅微笑僵了两秒,直到有人回头,便一扫脸上的阴云,重新变得轻松自得起来。
最先回头的是江酌,他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来不及有下一步思考,姜灵就已经转过身正视原峰了。
原峰整理了一下袖扣,全然无视姜灵身旁的那个男人,继续保持着毫无破绽的微笑:“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么,姜灵?”
姜灵清楚,这个男人表现出绵羊模样,实际上是一头狼。她也笑了一下,“回你的消息是我的义务么,原峰?”
他永远不会顺着姜灵和她起正面冲突,于是很自然地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江酌,他一步步地走上前,最后停在江酌面前,眉头一挑:“这位是?”
江酌盯着他,还没开口,原峰就先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原峰,姑且算姜灵的......男朋友吧?”他笑了一下,回头看姜灵,似乎在为自己这个恶意的笑话沾沾自喜。
姜灵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原先生。”
“别见怪,她就是这样伶牙俐齿。”原峰没有继续和姜灵纠缠,他转而又把视线移到江酌脸上,笑得很和善:“毕竟长辈一直在催我们的婚事,她不免有些小脾气,这也能理解。敢问一句,您是姜灵的?”
他又自顾自地猜:“哥哥?”
江酌深吸了一口气,平视着原峰,他的话术里无时不刻都在透露着自己和姜灵的亲密,他想,这就是姜灵口中的“骚扰者”吧。
“我不是姜灵的哥哥,不是她的任何亲属。”江酌开口了,语气平静,姜灵对他仍是抱有期待,如果江酌能说出她满意的话,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臭男人或许就会知难而退了,她也不用再花那么多气力。
主要是,她想听听,江酌对于自己在他们关系中的定位是怎么样的。
“哦?”原峰的笑脸快要完全退去,“那是什么呢?”
江酌看了眼原峰价格不菲的西服,以及背后那辆同样价格不菲的车,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他又被姜灵骗了。
“我是姜灵的高中同学。”
姜灵没说话,她看向江酌,在他心里,他们的关系竟如此简单。
“原来是同学啊。”原峰松了一口气,笑容又浮了起来,他早注意到这个男人那条瘸腿,还在想姜灵怎么会背着他找一个这样的男人,看来是他误会了。
不过像姜灵这样的女人,身边多几个男人也不奇怪,要是一个都没有,魅力反而大打折扣,他也不会对她那么甘之如饴了。
“既然你是姜灵的同学,那么也算我的同学,”原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酌,“不过,你们是住一起吗?”
江酌看了一眼名片,声音有些干涩:“我刚到北京,只是暂住。”
“这样啊,但是我想,孤男寡女有点不太合适吧?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住宿的地方。”
原峰话刚说完,姜灵甩头就走,转身抛下俩人进了刚开门的电梯。
江酌回头见电梯门将要关上,匆匆地婉拒了原峰的建议,转身去追姜灵。
趁着最后关头挤入电梯,江酌有些狼狈地站在姜灵的身旁。
他知道,他又惹她生气了。
姜灵瞥了一眼他手里捏着的名片,忽然夺过来撕成了碎片。转眼梯门打开,姜灵毫不犹豫地走出去,进了房门,她把名片的残渣丢进垃圾桶,转身回了房。
全程没有和江酌有过一刻的交流。
江酌来到她的门外,欲敲的手最后默默放了下去。
他回到客卧,心绪纷乱。
那个叫原峰的男人显然不是姜灵口中“陌生的骚扰者”,或许俩人没有在交往中,但是很明显,那个男人在追姜灵。
他的条件,是肉眼可见的好,江酌知道,就算自己再喜欢姜灵,也不该去破坏她本该有的姻缘。
姜灵不会明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尽管他想说的有很多。
如果姜灵本该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那他这么做就是无比可恶与可耻的了。
江酌躺在床铺上,一夜难合眼。
次日,江酌照常准备好了早饭,但是姜灵洗簌完换完衣服后就风风火火地准备出门,一眼都没看他,他急忙开口:“姜灵......”火山文学
不等他说完,她就已经夺门而出。
依旧是没有理会他的一天。
晚上,姜灵下班回家,桌上是满满的菜。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转身正好撞到江酌。
而他终于找到叫姜灵吃饭的时间,不料她先开口:“你自己吃吧,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好。”江酌落寞地垂下眸,多的话没再说。她是和谁吃的晚饭呢,同事吗,还是那个原峰,他摇摇头,这些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周二,姜灵终于肯理他了。
她在浴室大喊他的名字,让他帮她拿一下浴袍,就在她卧室的床上。
江酌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去她房间里从床上取了浴袍,然后快步地来到浴室门口。
姜灵把门开了一条缝,一阵带着雾气的芳香流出,江酌的心跳没由来的紊乱了,不见姜灵的手伸出接浴袍,似乎在等他递进去。
江酌镇稳心神,手拎着浴袍探进门缝,“我给你拿来了。”
浴袍毕竟不是小件的衣物,门缝慢慢开大,直到他把整件浴袍送到里面,江酌的目光不敢往里看,惊慌失措地满屋子转。
忽然,一只又湿又软的手抓住他的小臂,一使劲把江酌带进浴室。
拽进,关门,几乎一气呵成。
江酌感觉有人把他抵在了门背上,他死死地闭紧眼,四周是氲氤的浴雾,搅得他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脸几乎是顷刻烧了起来。
他知道是姜灵干的,她是故意想让他出丑。
“姜灵,让我出去。”
姜灵听完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把他抵在门上,看他一副赴死模样,终于笑出声。
他为什么要一脸唐僧进盘丝洞的表情,她是妖精吗?
既然他把她当妖精,那她就当一回妖精好了。
姜灵用手指若有似无地在他胸前画,她低声问:“江酌,你是不是男人?”
他自然是男人,除了那条腿和常人不相同,生理心理都和正常男人无异。
就是因为无异,他才迫切地希望赶紧从浴室离开。
他不希望在姜灵面前产生那些丢人的反应,这样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
花了两晚思考,姜灵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笨,他也许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想法。
既然这样,她只好主动点了。
“江酌,把眼睛睁开。”
江酌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姜灵......”
“笨蛋,你在怕什么?”姜灵对他的紧张感到好笑,她一下抓起江酌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吓得他浑身一抖,他羞愤地要开口,不过这一下倒是摸到了姜灵身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