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赞美,苏浅语却并未觉得开心,谢谢你,葱郁。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巴不得现在立刻逃开,可还得做这表面上的工作。
阿姨,悠悠说的是实话。阿姨是悠悠见过第二漂亮的人。苏浅语的悠悠天真地发表着她自己的看法,哦?那我倒是很好奇,你见过的第一漂亮的人是谁?乔葱郁对悠悠的话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和在意,这倒是让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穆景函心中疑惑。
第一漂亮的,当然是悠悠的妈妈了。妈妈是悠悠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的人了。说着,悠悠幸福地搂着苏浅语的细腰。
嗯,哈哈哈。苏浅语尴尬笑着,被这小家伙这么一夸,苏浅语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了。
乔葱郁沉默着不说话,她的眼里闪着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好了,赶紧吃饭吧。苏浅语催促着悠悠赶紧吃饭,小孩子在饭桌上的天真烂漫之语,大概没有什么人会太过在意的。
苏浅语只想着赶紧结束这顿尴尬的午餐,因为她不想看见穆景函和乔葱郁亲密的样子。
怀着失落的心情,苏浅语站在言言的房间前。她深深吸了口空气,心情逐渐平复,然后敲响了面前的门,谁?言言弱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是我。
吧嗒,吧嗒从里头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在门的把手处,露出言言弱小的身躯来。
言言眼眶红肿,满眼泪痕地出现在苏浅语的面前。
言言,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苏浅语一把搂住言言,他光着脚,两只脚都是冰凉的。苏浅语抱着言言走到沙发上,这天气这么凉,为什么要光着脚在地上乱走?
苏浅语像是一个慈母般替言言穿上袜子,言言只是呆呆地坐着,双目空洞无神。
苏浅语穿完袜子抬头望着言言,到底怎么了?言言,有什么可以和阿姨说吗?阿姨保证,这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苏浅语轻轻抚摸着言言的头。
言言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落在苏浅语的身上,阿姨,那个女人,真得会嫁给我爸吗?
言言的话刺痛苏浅语,她的心跟着震颤了下,言言,谁跟你说的,你别
不是我乱想的,是大家,大家都这么说。报纸上也是这么说的。言言的身子微微打颤,可是我不想,不想爸爸娶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
言言说不下去,直接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怎么回事?言言,你别这样。苏浅语紧紧搂住言言,我怕,我怕,我真得害怕。那个女人很可怕,我不要,我不要她做我的妈妈!
言言情绪有些激动,不会,不会的。苏浅语激动地安慰着言言,她没想到言言对乔葱郁,竟然会有这么强烈排斥的情绪。
一件事忽得从苏浅语的脑中涌过,穆景函曾经质问过她,为何抛弃自己的孩子?把孩子给乔葱郁?
孩子乔葱郁
当年,言言是被乔葱郁带走的。也就是说,有一段时间,言言是和乔葱郁生活在一起的。
乔葱郁她对言言
苏浅语低头看着无助的言言,她轻轻拍着言言的后背,言言,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让你伤心难过的。苏浅语暗自在心中下决心,以前她不知道言言才是她的孩子。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一定守护言言。
阿姨。言言迷迷糊糊地仰着头,你不会走,不会离开这里,不会丢下言言,对吗?近乎哀切的询问,再次揪紧苏浅语的心。
不会,我不会,我绝不会离开你的。这话是苏浅语说给言言听的,也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对言言,她不能再做逃兵了。就算她和穆景函没有可能,可孩子是无辜的。作为母亲,无论如何,苏浅语都不想再次抛弃他。
苏浅语哄着言言,睡吧,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在苏浅语的轻声呢喃间,言言逐渐沉沉睡去。
苏浅语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动作轻柔地擦去言言发梢间、额头上的泪汗,心疼的感觉再次泛滥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