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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东海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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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龙岛大战结束后的第三日,夏炎在灵山岛修炼室内完成了两枚暗红碎片的初步净化。

  血魂子的碎片上缠绕的怨魂数以万计琉球岛全岛数千口人的冤魂只是其中一部分。这枚碎片在血魂子手中被以极不人道的方式喂养了数十年。要完全净化它,以夏炎目前的六印之力至少需要一个月。阴月君的那枚相对好一些大约需要七天。

  他将两枚碎片分别安置在祈雨祭台上的净化法阵中。同时,他在查抄血魂子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被层层禁制封印的密件。

  妖王亲笔写给血魂子的密令日期在十日之前。落款处有妖王的真名。

  “孟玄机。“

  夏炎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三遍。孟玄机九枚种子中最强大的那一枚。他的虚假身份是末法归来的“道祖“投影。正因为如此,当其他种子还沉浸于虚假记忆时他最先清醒了过来。但他选择的不是挣脱而是利用他将道祖植入他记忆中的所有仙道功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在百年前成为东海一方霸主。他吞噬了另外两枚种子,又主动融合了一枚碎片。

  如今妖王的封印还有数月即将完全崩解。

  留给夏炎的时间不多了。

  血魂子陨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东海岸。崂山道这边也传来消息玉阳子决定在灵山岛集结周边正道力量。火龙岛的严烈虽非正道但暂时是合作伙伴,灵山岛作为前哨,石门观和崂山道作为后援三方将形成一道防线。

  但夏炎清楚,妖王不会等到封印完全崩解才发动进攻。

  果不其然。第十日的深夜,灵山岛地下传来了异常震动。社稷结界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在灵山岛以东约五百里的海域中出现了三道强横的妖气,全部在筑基巅峰以上。最后一道妖气停在了东海深处某个坐标上,正在全力轰击封印节点。

  夏炎睁开眼。

  “开始了。“

  他将全部六枚碎片取出山川之力下沉加固岛基底盘;草木之力在山村外编织迷踪结界;水源之力将村落附近水井全部净化;矿产之力在村界外围生成铁壁护墙。蛟龙唤雨旗插在岛巅,旗面蛟龙张口朝向大海,云雨笼罩整个海岛。五行葫芦留在祭台上若自己陨落,这葫芦会用残余神力在原地立一座新城隍庙。

  做完这一切,夏炎转身对身边的楚星辰和赵寅说:“你们留在岛上。若我战败,务必护住村民往崂山方向撤。“

  楚星辰咬着下唇重重点头。赵寅握紧桃木法剑沉声说道:“道长请保重。“

  夏炎最后看了一眼陈家村的方向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小渔村正安睡在最深的黑夜里。

  “保重。“

  话音落,他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东海。

  东海距离灵山岛约千余里。夏炎赶到时,正好看到一道庞然巨物从海面之下冲天而起。

  那是一头千年老鲸妖。它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青色的雾纱,头部气孔喷出的不是海水而是一道道精纯的水元之力。老鲸妖看到夏炎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在半空中化为一个弯腰驼背的苍老人形,手中握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旧鱼叉。

  “小道长可是灵山岛梦玄真人?“老鲸妖开口,声音苍老却极为清晰。

  “正是。前辈是?“

  “老朽只是一条活了千多年的老鲸,没有名字。龙君在世时常唤老朽'老青'。“老鲸妖抬头看向夏炎那双苍老的眼睛不是妖物的眼睛,而是一双看尽了千年岁月的老者之眼,“龙君残魂消散前传给老朽一道遗命命老朽守在东海,等待神印继承者。老朽在此等了数十年。“

  “前辈见过妖王?“

  老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何止见过。老朽这数十年来一直在看着他。他的封印由崂山道九宫天锁符阵所困,但他这些年主动接受封印之力来温养自己的神格。他今日破封不是外力侵蚀,而是时机到了。“

  他指向远处海面上一个正在缓缓裂开的巨大漩涡:“那里他昔日的封印之地。他选择在今日破封而出。“

  话音刚落,漩涡陡然扩散整个海域方圆百里猛地一沉。四周海水在数息之内全部被吸入那道漩涡之中。然后海面正中裂开了。

  一个身高近三丈的身影从裂口中缓缓升起。他人类形态的上半身披着一副由无数条粗大锁链缠绕而成的铠甲,下半身却是一个以无数海蛇纠缠形成的蛇尾。他的面容比想象中要年轻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皮肤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那双暗红色的兽瞳中没有暴怒、没有欲望、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宇宙虚空般的深渊注视。

  妖王孟玄机。

  “夏炎。“妖王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像是在叫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你我同是道祖的种子,本可以联手做事。这方天地太小,容不下你我这样的存在。你若是助本王脱困,飞升之后的诸般好处本王会分你一半。“

  “道祖当年撕裂梦界缝隙,九个种子落入这方天地。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中我们?因为我们是梦界中最不合格的那一批最难被梦境吞噬、最难被虚假世界同化。而你夏炎你是九枚种子中唯一被标记为不合格品的存在。“

  夏炎心中一凛。

  “你知道为何'不合格'?因为道祖看走了眼。道祖本以为你记忆错乱是他编造的产物但实际上蓝星记忆不是他给你的。那是你自己的。你是这九枚种子中唯一一枚在梦界诞生之前就有过真实世界经历的存在!“

  这个信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夏炎胸口。蓝星记忆不是道祖编造的。那是他真正的前世。

  但他没有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就在妖王说出这句话的刹那,他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撕裂空间瞬移到夏炎身后。巨大的蛇尾裹挟着猩红妖气横扫而来。

  夏炎想都没想神印感知!地脉瞬移!他沉入海中,重新出现在百丈开外的礁石上。妖王的蛇尾扫中了老青老青化为鲸形翻滚飞出数里之外,浑身绿色的血液浸染了礁石。

  “六枚碎片不如给我。饶你全岛不死。“妖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孟某人不愿与同族相残。“

  社稷结界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夏炎没有回答妖王的邀请。他的回答是一道充斥着全部六枚碎片力量的神力光柱山川之稳固、草木之生机、水源之流转、矿产之锋利、以及刚刚净化完毕的两枚碎片「生灵」与「天象」。

  六印齐鸣。妖王被轰退了百丈。蛇尾上的锁链铠甲碎成了无数碎片坠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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