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符文转动,白光也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红色的光线升起,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罗钺成和皇帝站在阵外,平静的看着阵中所有人。
“阿凛,快点阻止这个阵!”诉息朝着燕凛喊到,以他的能力,在阵还未彻底形成的时候,是能够将其击破的,这样罗钺成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徒劳。
诉息本想有所动作,可不知为何,他突然离开了那具人偶壳子,唯一的一缕魂魄成了孤魂,飘在了阵的正上方。
而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给到的燕凛,却如同没听到一样,缓缓的闭上了眼。
他依旧跪在那裏,没有任何动作。
诉息急切的看着他,却又因为不能说话而没有任何办法。
——
“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
燕凛忽的抬头看向阵的正上方,灵魂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被看清楚的,他看着诉息,忽的扯了抹笑。
“我胜任不了,师傅,我觉得我活着没意义。”
燕凛自顾自的将头低下,符文继续转动着,最后阵眼落在了燕凛下方。
“师傅,我希望你能回来,而不是我。”
——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没有他,诉息不会死,罗钺成也不会变成这样,云家更不会覆灭。
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他觉得他该还点什么了。
“燕凛!”
忽然间,明明已经快完成的阵中突然闯进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足够娇弱,甚至算得上有几分狼狈的身影。
她步子很快,几乎飞奔着朝着燕凛冲来。
“燕凛!你给我振作点!我和诉息过来救你,不是想着把我们也搭进去的!”
段辞雪上前解开绑住燕凛的绳子,然后用力的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明明是那般娇弱的身子,却在这一刻拥有了无法解释的力气。
她背着燕凛,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只是这个阵能进不能出,进来了,所有人都必须为这场祭祀奉献祭品。
罗钺成双手一合,阵就完全合上了,阵中哀嚎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可段辞雪这一次却没再怕什么,她取出自己腰间的针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阵的边缘。
红光印在她的脸上,她却背着燕凛没有半点退缩。
燕凛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都塌了,“笨蛋,打不开的。”
“闭嘴,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活不活的问题,”段辞雪语气不善,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活着,你死了我就烧了你的听离苑。”
明明是威胁的话,可燕凛听了却没有半分被威胁的感觉,他缓缓两手抬起来,用指腹抹掉了段辞雪脸颊上的灰。
“你说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就突然冲了进来?”
“我胆子一点也不小,更何况你在这裏。”
话音刚落,阵就泛起了白光,红白交错之下,白光突然变成利刃从地底刺出,阵中所有的百姓都被利刃贯穿身体,鲜血顺着白刃流在了符文之上,符文瞬间崩坏,形成一条又一条红绫。
没给任何反应的机会,红绫瞬间朝着二人冲来,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红绫没有去缚燕凛,而是将段辞雪手脚都给缚住了。
在红绫的牵引下,段辞雪直接被升至阵中心的上当,此时红绫绫身忽然发出金光,黑金色的符文爬至其上,仔细一看,那正是反着的大悲咒。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了,段辞雪的连反应都还来不及,就被突然指向自己的白刃楞住了神。
符文微微闪着光,而白刃却尽数从地底升起,全部刺向了段辞雪!
“不!”燕凛大喊道,可这没有半点用处,他眼睁睁的看到了所有白刃都刺进了段辞雪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伸出的白刃,尖端处还有鲜血不停的往下滴。
段辞雪直接口吐鲜血,在白刃刺入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的刀划过,自己的血肉被分割片下,寒冷一瞬爬满了全身。
在意识逐渐涣散之时,她看向了跪在一旁正看着自己的燕凛。
“活着……”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只能调动所有的力气让自己的嘴唇动起来。
可这太费力了,段辞雪的动作形同虚设。
她缓缓闭上眼睛,头也因为没了力量支撑,耷拉了下去。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可段辞雪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和有规律的机械音是第一时间让她感受到的东西,她微微牵动手,却发现自己手背插了个点滴。
她有些恍惚,却又在一瞬间清醒。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