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六奇带着麾下亲兵策马朝刚刚攻来的地方跑去,那里地形狭窄,到时候溃兵再一堵住入口,这些明军就算再勇猛,一时半会也绝对杀不完这几千人,更别说追上他了。
此时的河谷平地上已经一片混乱,“戎旗镇”虽然攻势如潮,但在清军开始溃散之后便放缓了进攻,而吴六奇作为一军主帅,本以为自己已经得胜,一时膨胀,进入了战场前线亲自坐镇指挥,如今反而是被发狂的溃兵阻挡住了退路。
他身边现在还跟着十几个骑马的亲卫,二十几个家丁,许多吴军中的老兵见状也不断汇入他们的身后,这些骑兵一边吆喝叫骂,一边砍杀前面挡路的溃兵,马蹄直接从倒地的尸体上踩过。
地上的尸体严重影响了战马奔驰的速度,还有几匹马在奔跑的过程踩空摔倒,砸向了一旁的溃败人群中,而后面的溃兵根本不管那么多,立即踩上,引发了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吴六奇扭头看向了侧面正在涌来的另外一股溃兵,心中大急,一面催促着手下亲卫赶紧冲出,一面拔刀砍向了身侧一个正往他靠近的溃兵,一股鲜血直接溅到了他的脸上,但他根本顾不得擦,随即又挥刀朝着另外一个溃兵砍去。
他很清楚,若是那支超过千人的溃兵涌来,他就杀不出去了。前两年剿杀九军的时候,他亲眼见过那些缺乏训练的溃兵在崩溃发狂时爆发的威力,那时他根本想不到这样的情景会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这时候,吴六奇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了保全实力,招募流民地痞来充军的昏招了。如果是他那一千余本部兵马,就算溃败,也绝不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