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这些流民了,恐怕他麾下的老本兵也难逃脱。他知道郑家强悍,也没想过要和对方硬拼,却不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冲在最前方开路的吴六奇亲卫骑兵在砍杀溃兵的同时也很快就遭到了溃兵的反击,他的十九个骑马亲卫除去摔倒的四個,还有已经被溃兵刺死的三个,其他的十二人正在遭受围攻,他如今只能随着人潮缓慢移动,除了跑在最前面的人,谁都想争夺马匹。
郝尚久和周全斌的攻势越来越近,后方的溃兵正在不断涌来,骑兵被发狂的人潮挡住,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战马被不停推挤碰撞,惊得嘶鸣跳跃,越来越多的凶悍溃兵趁此机会,直接举枪将马上的骑兵刺死,然后自己跳了上去,但很快又被其他人拉了下来,死在了乱步之中。
陆方,何杰两人跑得最快,他们这二三十人已经将身后的溃兵抛在了百步之外,看到吴六奇正被涌动的人潮推往山坡的方向,两人随即领兵从侧面斜着杀了进去,以免直接被疯狂涌动的人潮撞翻。
吴六奇身边原本就只有十几个骑马亲卫,不到三十个家丁,此时还死伤冲散了小半,而其他派往前线进攻的骑兵和家丁更加逃不出来。他已经挥刀砍杀了七八个溃兵,顺刀的刀刃都崩了好几处,长期没有身处一线作战,一时用力过度,手臂还隐隐有些发麻。
“啊”的一声惨呼从身侧传来,吴六奇扭头看去,他侧面掩护的一个亲卫被长矛刺中了面门,然后直接被带着拖下了战马,马下的好几个溃兵都想趁机抢马,一时推搡了起来,而后忽然寒光一闪,几人很快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