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生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朝着内城走去。
清水县虽分内外两城,可两城之间,同样有着一条护城河,横贯在了两城之间,显得泾渭分明。
虽不禁外城之人进入,可无要事,也绝对没有外城居民,去往内城。
无他,仅是入城的费用,已经不是寻常外城人,能承受起的了。
“持此号牌,可在内城逗遛一日,天黑之前,若有住处,也可留在内城,若没有,必须出城。”
“否则,杀无赦!”
守城的甲士,冷眼瞥了一眼王水生以及苏白,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牵着大黑驴的小老头。
而是这老儒窥探他的那一瞬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对于修行者来说,这倒也算得上是人尽皆知吧。”
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为何像是第一次看到?
他心中的疑虑更深,若非深信玄天宝铃不会出错,他都要怀疑面前之人,是否是自己认识的王虹玄了。
“多谢大人。”
只见,万般纹理缭绕之下,一道紫气,飘荡高远,如同天柱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
“千古无二。”
大炎疆域辽阔,人却全部都汇聚于城池内,野外虽然也有一些乡镇,可大多也都靠近城池。
“你……”
那位传说之中的儒家夫子,显然明白这个道理,颇合苏白的心意。
那是一座极尽绚烂的王朝,辉煌如同大日升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星罗棋布一般,坐落天下的城池,才是大炎维持统治的根基。
王水生则一脸茫然,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气,以紫为贵,以耸天为极。
“我……”
老儒愣了半晌,这才回神。
“嗯?”
“既然如此,你不妨也为我算一算。“
穆云阳还没开口,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就已经从内城传荡而出。
看着内城的喧嚣与富贵,他不自觉的缩了缩,露出脚的鞋子。
老儒却也未曾搭理他。
他心中却是已经提起了戒备,这老儒来历不明,修为似乎还不弱自己,很难说是敌是友。
来往的行人,虽然也有惊叹远处时不时传来的轰鸣之声,却少有人显得惊慌。
“相传,这些城池之中的诸般阵法,都源自儒家的那位夫子……”
这些建筑,干净整洁,而又错落有致。
这是!?
哗啦!
有些时候,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之间的间隔,仅仅也只是一面墙罢了。
内城比外城所优越的,不止是阵法,也不只是整洁,甚至于色彩,也是截然不同的。
相传,那大云王朝,当年几乎一统南云洲,其内部高手如云,势力庞大无比,甚至横跨汪洋,触及到了东流,西云,与北仓三大洲。
而眼前之人,身弱眼疾,是中年遭厄之命,放在人海之中,也都平平无奇,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数?
这老儒,竟然真的能够规探到他的命格与气数?
他心中讶然,随后平复了一下心绪,念动之间,就遮蔽了自身的气数,不让外人轻易探查。
他传道诸界,几度称尊,自然也有气数汇聚。
然而,盛极而衰,其继任太子无道,立国万载已亡,成为了南云州三大王朝崛起的基石。
下一瞬,穆云阳反应了过来,心中的狐疑,变得越发深了:“门主,你不知道这些阵法的来历?”
走过数丈城门洞,视线陡然间开阔起来。
内城的城墙,高大且厚重,城门洞,足有五六丈之长,处处光滑,隐约间,可见其下方若有若无的古老纹路。
此时,他正淡淡的打量着三人一驴。
苏白收回手掌,不见喜怒变换,只是反问道:“你知道?”
甚至,他毕生所见之人,也无比此人更贵者。
随后,他再次看向苏白,直接施展了儒家的神通,天人望气术!
嗡!
其双眸之间,光芒亮起,又熄灭了一下,如此循环往复。
穆云阳眼皮一跳,几乎就要立刻发作,但看了眼不动声色的苏白,还是忍了下来。
没有理会穆云阳与王水生诧异的眼神,他心中默念着法诀,并指于眼前,挥动了一下。
有人生而贫穷,有人生而富贵,可纵然是帝王之后,将相三公之命,也必须要成其位,才有这般恐怖的气运!
越是繁杂精密的阵法,威力或许也就越大,但其维持与修补,也就越是麻烦。
而他虽然也不在意气数和命理,但显然这老儒,却并非如此。
苏白却也不在意的开口道:“说说看吧。”
反倒是,关于那位夫子的记载,则相对更多一些。
“夫子千古无二,自然是极为了不起的。”
“这些纹路……”
足以任由八马并肩而行的街道,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笔直而又整洁,朝前铺开。
让他惊讶的,也不是老者看出了他的气数。
“这一道阵法,看似简单,甚至可以说十分简陋,实则极为高明……”
这些人的气度与精神,以及状态,都要胜过外城。
街道两侧,诸如酒楼,客栈,茶楼,作坊等建筑,依次排开。
王水生呢喃了一句,自从学武以来,就无比挺直的肩背,不知不觉间,就低了下去。
“大云……夫子……”
儒家擅长养气,也精通望气之法,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他再次看向苏白的眼神,就和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