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再也没有看到,那如天柱耸天的极尊紫气,却也不敢再小觑眼前之人了。
天人望气术,乃是儒门的顶尖神通,相传,夫子曾以此术,胜过了神道监天术,以及佛门天眼通。
“命比纸薄,说的倒也不错。“
苏白点了点头。
老儒所说不差,这王虹玄,志存高远,只可惜时运不济,本就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
只可惜,那是前身,并不是他。
“这位道友。”
“他是谁?他要干什么?莫非不知道大炎封令吗?”
穆云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只能缓缓后退,低声开口道:“儒家分为了两脉,内圣而外王。这人,只怕是王脉成员……”
可古往今来,也绝对不缺屠城的邪道大能。
不说寻找到他残留此界的其他元神碎片,对于他洞彻此界的隐秘,也必然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倒不信,这老儒敢在城中出手,但却已经看出,这老儒竟是修成灵相境,寿命可过千的强横人物。
清河县内的几位修士,全都面色大变
大炎封令,虽然威压极大。
他心中震惊,不禁看向了自家的门主。
即便没有,他也不想对明显伤势未愈,又身患残疾的人出手。
儒家为治世之学,并非是单纯的修行之道。
自家门主,游历天下的这些年,莫非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强大底牌时段吗?
否则的话,又怎敢如此挑衅,一位灵相境存在?
老儒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再无之前的戏谑,开始止不住的打量起来。
他与这老儒交谈,多半也是为了这一道烙印。
嗡!
而直到这时,清河县的阵基之中,铭刻的阵法,才缓缓浮现。
自然,他看到了剑光缭绕之下,眸光冷冽的不知名敌人。
“道理,从来都只在掌中!”
“儒家王脉……”
老儒发楞时,穆云阳却是难抑心中的焦急,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听闻儒家有圣王两脉之分,也有七十二脉,不知先生,师从哪一脉,是圣是王?”
但偏偏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此地,距离最近的行人,都在几十丈之外。
难道覆灭玄天门的,真的不是林白云与海波门?
“剑气雷音!?”
呼!
而下一刻,似乎有寒风刮过,王水生不自觉的缩了缩手脚。
一百多条街道,一时间,全都乱作一团。
苏白语气幽沉,似乎根本不在意铺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即便是儒家,也要讲道理。”
儒家王脉,最是刚强,杀伐手段之凶戾,不逊于道家剑修,是最难缠的修士。
“门主……”
苏白淡淡开口,话锋却是随其身子一转,望向了云雾翻滚的高空之上:
“这,这……”
他从未见过林白云,也没有真正见过紫雷术,可却也知晓,林白云用的是破峰刀!
诸雄传道,儒家起源最迟,如今却流传最广。
“城中不便动用神通,叶某就以这一双拳脚,与阁下讲讲道理!”
而且,代代传承不断,必然有着最详尽的情报。
不问便知,是为此人而来的。
“你要与我讲道理?”
他的神色,不急不缓,穆云阳却是面色大变,额头直冒冷汗。
听到了剑音,见到了剑光,穆云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而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屠城者,绝对不会允许城中有人逃走,魂魄都休想逃走!
此界修行氛围,更胜仙武天界,但修行者仍是少见。
更有甚者,直接就被这一道音波,震的昏倒在地。
相传,数万载之前,儒家有着惊天的变故,之后一家两分,虽然同称为儒,但却彼此敌视。
来人的凌厉杀意,几乎没有任何的掩饰。
不过,他却难断眼前之人的具体来历。
甚至有王脉成员走偏了,已经入了邪道。
但城中的不少修行者,却是松了一口气。
“剑出雷音!”
“神通!这,这是修行者的神通啊!”
这一抹烙印,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即将凝聚,又好像下一瞬,就会彻底消失。
苏白眼皮垂下,眸子深处,一缕淡青色的烙印,若隐若现。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的老儒,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老态龙钟之感?
这让王水生看的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要这么讲道理……”
色泽暗淡的白光,这才以内城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霎时间,满城喧哗,都陷入了沉寂。
说话之间,老儒的青衫,无风而动,一股沉凝之气,骤降内城。
如今的三大王朝中,同样也有儒家之人,身居高位。
甚至,还有传言说,九天之上,天外之前,那一座帝庭之中,也有儒家大圣存世!
此时他见到了,自然不能让其轻易间离去。
如同火球,也似光轮,浮现的刹那间,其光芒已经洒遍了全城。
汹涌狂暴的罡风气浪,从千里之外,蛮横的吹来,席卷着滚滚云海,横压而下。
轰!!
阵法的复苏,并没有驱散充斥在内外两座城中的冷冽杀机。
不说之前,惊鸿一瞥所见的紫气。
老儒驻足,长眉挑动道:“阁下还要强留老夫不成?”
此界的儒道,明显与前世不同,更为粗犷,也更加蛮横。
而他心中,却是惊疑万分!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在闹市修行望气神通,竟然碰到了这么神奇的人物。
穆云阳死死拉扯着大黑驴的鬃毛,沟壑深深的脸上,浮现出了浓烈的恨意与惊惧:
“紫雷术!”
“这是……”
“老先生请留步。”
一切杂音,也都俱灭。
“有大妖杀来了,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