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绝境之下,兔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混身气息,沸腾激荡,甚至还有着燃烧之势。
他幼时曾有奇遇,修行了一门遁法神通,以此神通为仰仗,他甚至几次入城,都能够安然退走。
被高一个境界的修士追杀,都不曾遇险。
但此时,他心中真正感受到了危机感,那是死亡的剧烈危机!
“三,三哥……”
兔三胸口,那一棵小青竹已经被吓的说不出来话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噗!!”
他垂眸下望,只见一片混乱的木城正中央,一道平静的眸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木城之中,更是乱作了一团。
比起他之前捏死的武叶非,也有所不如。
他就看到了,在灰尘与积雪,飘洒环绕的府邸之中。
“我乃安和府镇城军统领莫玄,道友是谁?”
而做出这般动作的兔三,表面上展露出来的人形,竟如同烟气一般,迅速消散。
宛如言出法随一般,笼罩千里长空,彼此碰撞,激荡八方的无数刀光,就齐齐暴动,纷纷逆流而回!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人立而起,两腿半屈,作出跳跃模样的白色雪兔!
这一刻,兔三再也没有了任何掩饰。
轰!
一声暴喝,传荡千里。
木城之,密切关注,凝神远眺的穆云阳,突然间心神一跳,根本没有看清这一头老兔子,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莫玄冷眼扫了扫眼前的免妖,正要一刀将其彻底斩杀,可突然间,他面色一变。
在大炎王朝的律法之下,流民,并不算是大炎的子民,居于山中者,更可以当做匪盗来看待。
那一位青年,身穿一袭白色色道袍,貌不惊人,除了一头短发,稍微有些特异之外,浑然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兔三的七窍中,尽是血污,连看着眼前的人影,都有一些模糊,心中尽是苦涩。
在夜幕之中,显得无比璀璨。
苏白自语一声,却也不再问他,而是看向了城外:
“城外的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苏白自语了一句,在来人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这一个光头大汉,眼中也有着一抹惊讶。
一击落空,木城之上,长身而立的莫玄,却发出了一声冷笑,雄壮至极的身躯,再次一个前踏。
“大高手!”
“此妖,在山中铸城,所收容者,皆是流民,不曾伤人,反而庇护一方,纵不为功,阁下也总该询问之后,再做决定。”
“大炎律法,杀妖为功!”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也几乎都不存在。
不,是真的踩穿了。
可偏偏此人盘坐在院落之中,却似乎与身后的夜幕和虚空,完全融为了一体,空荡荡的,不可直观。
随后,他双腿一屈,一根根大筋绷紧,一条条血管,都似乎要如同龙蛇一般,盘绕两侧,显现出了强大至极的力量!
“镇城军……”
这光头大汉的修为,不如他之前所见的海波门林白云,也不如那一位儒家王道的林青山。
“谁?”
大炎军方的势力,强大至极,在偌大的大炎王朝中,也只有寥寥几个强宗可比。
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狸猫。
苏白瞥了一眼,浑身鲜血滴落的兔三。
而这一次,却再也不是无声无息。
轰!
虚空震颤之间,他猛然间抬臂,五指颤动之间,引爆了大片的灵气。
但肉眼看去,却只觉得这一位白袍青年,简直难以被忽视。
其所在之地,似乎就是那一座府邸,整座木城,乃至于整片天地的绝对中心!
神识无法感知,肉眼却能看见!
“还有高手?”
一声响过一声的轰鸣,在群山之中,止不住的炸响着,引起了一场又一场雪崩。
虚空之中,还在施展神通的兔三,汗毛全都倒竖而起,也来不及多说一个字。
“人妖不同,杀之无错。”
九仙界中,人妖有别,彼此之间,仇恨深重,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修为,并不代表着一切。
在那青年看来之前,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而直到此时,兔三的耳畔,这才响起了一道细微至极的嗡鸣之声。
这种感觉,如此之强烈,恍惚间,让他想起了自己少年从军之前,曾在山中遭遇猛虎,被猛虎给盯上了,身不由己。
轰隆!
在夜幕之中,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座城中府邸之中,盘膝而坐的白袍青年。
那一道眸光,清澈而又平静,不含丝毫的杂质与威压。
本已闭目等死的兔三,似乎也察觉出了异样,蓦然回首。
这一瞬间,哪怕心念一动,他就能将那一头兔妖斩杀,可他却根本不敢妄动了。
“流民……”
“山中圈养流民,莫说是妖,纵然是你,也有着罪过!”
正在淡淡的看向此处。
虚空之中,兔三一个踉跄,满身鲜血,环顾四周。
城外荒山之巅,本来神色平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兔妖的陈乾宇,眉头也是一皱。
他心中念头转动,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安和府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位高手。
“门主,此人只怕是大炎军方的人。”
而事实上,在他原本的命运轨迹之中,他就是死在了今时今日,死在了这一座木城之外。
因为下一瞬,在铺天盖地的刀光碰撞之中,兔三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看似提醒苏白小心,实则是怕他对那位光头大汉出手。
“这……”
“不知是道友家养的兔子,此番,却是在下冒犯了。”
“终究也只是流民罢了!”
“呵!”
莫玄心神一寒,脊背之上,顿时有着冷汗浮现。
“可你的身份,代表的是大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