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悠长而又清脆,不是拔刀之音,而是归鞘之响。
“呵。”
众人或是惊讶,或是忌惮,穆云阳却是悄然间散去了催动的道符,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这是什么神通?”
苏白微微摇头。
可表面上,却并没有开口。
一刀而已,他所引以为傲的遁术,就已经被破了。
这并不是畏惧,而是人在陡然间,受惊之后的自然反应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更听不出喜和怒。
万兽惊慌,精怪遁逃,偶而也有一些林中鬼魅,也都被惊骇的仓皇而逃。
兔三刚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却是几乎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他心中忍不住大骂。
心中却是真切的感知到了,人与妖之间的巨大隔阂。
大炎王朝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代表了此界人族的态度。
这一头免妖,刚刚几乎差点被这一刀斩杀。
一个屈伸而已,似乎都要把虚空都踩穿。
身上的压力稍去,莫玄的心神,却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以他的境界,所在之处,上至高天,下至地壳,方圆万里,都不存在能够躲过他感知的东西。
但他不得不开口,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道目光施加的压力,也变得越发沉重了。
他自己也是灵相境修为,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遁术不差,可惜,是你自己太废了。”
而身前不过百丈,一位中年男子,是个光头大汉的模样,一脸漠然的看着他。
猛然间发出了一声长啸:“谁都别想杀我!”
“这人救了我?”
心念转动之间,他压下了心头悸动,再次望向了那里。
莫玄就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从头凉到脚!
稀少无比的毛发,更是根根竖起!
“高手!”
他的语气,颇为冷淡,但其意思,却是极为明了。
一口鲜血,透过八方虚空,喷洒在了长空之中。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兔三心中,泛起了这个念头,就听之前,一刀几乎将自己斩杀的光头军汉,苦涩开口道:
这一跳,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跳动。
莫玄的声音,颇为干涩。
甚至,也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最为人所知的,自然就是大炎军队了。
轻易间,不可得罪。
在他的眼中,那大汉身上散发的血气,如同一轮煌煌大日。
他的眼力极好。
除非,这人的境界,丝毫不下于他……
莫玄抬手,收走了大片的刀光,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阁下乃是迈入灵相境的大修士,当知晓此意才是。”
“杀伐武道,大炎体修……”
而是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运转法力,恢复身上密密麻麻,以他的强悍体魄,都无法自愈的刀伤。
一时间,自然也忘了一侧,悄悄退走的兔妖。
他可不认为,一只圈养流民的兔妖,算得上什么功绩。
只见不远处的荒山之巅,一位黑袍俊美的少年,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兔三咬牙,迎着那铺天盖地一般,汹涌斩来的刀光之海。
随后,在一道冷喝声中,猛然间一个回拉:
“给我回来!”
粗大无边的双腿,就已经弹动了起来,用尽了毕生最大的力气,倾泻出了全部的妖气与法力,重重的朝着那大片的刀光,跨了过去!
但仅仅只是一个注视。
轰!
轰隆!
他若不想出手,就必须要开口,打破寂静。
一声轻笑不散,陈乾宇也踏空而来,狭长的眸子转动,看着苏白,满眼好奇道:
而听到这话,莫玄的心头却是一紧,随后按耐住了心中的悸动,沉声回应道:“阁下此话何意?”
那位疑似暗算自己的白袍青年,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这种发自内心的颤栗,似乎比起那时候,更加强烈的多。
紧接着,他虚空起跳!
狭长的眸光之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其身上,刀意如同实质一般,锋芒极盛,连无处不在的灵气,都被其刀意逼开,斩碎。
“镇城军的统领?”
苏白斩去了心中的杂念,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光头大汉,随后反问道:
“镇城军行事,向来都是如此霸道吗?”
“嗯?”
或是过去了许久,有可能只是片刻,不知道踩碎了多少刀光的兔三,终于忍不住了。
他浑身妖气滚滚,从体内迸发而出,也引动了夜幕之下的阴煞灵气。
莫玄瞥了一眼慌乱的木城万民,语气稍微缓和一分,却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错:“至于此城的流民。”
“小青。”
这位光头大汉的体魄之强,是他来此界之中,所见到的最强者。
南云洲,修行极盛,其中诸法并存,可真正修行体魄与杀伐之道的,少之又少。
相反,迸发出全部锋芒的刀光,如同千万条锯齿一般,硬生生地在长空之中,拉扯出了数之不尽的狰狞刀痕!
就好像要将整条长空,全部都砍上一遍!
“不好!”
他踏空而来,言语平淡,气息却分为寒冷,带着杀伐万灵的森寒之意:
“若是本大人没有猜错。”
“阁下,似乎应该来自于,被凶人灭门的玄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