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浩气长河?”
“两方争伐多年,天地初生的神魔,陨落不知多少,却有异于神魔的种族,在神魔的躯体上,再次诞生。”
有儒家弟子,惊骇开口道。
老者的心头,不禁轻叹一声。
他有心留下典籍,可也写不出来。
随后高声朗喝道:“不知孔雀天王降临,有何要事?”
“天地又变,一座大界,不知道从何而来,惊醒了漫天神魔,那一界中的霸主,堪称强绝无双。”
曾几何时,人妖两族,还能够并肩作战,虽然也有不和谐,但终究无伤大雅。
“曾宇,就凭你这一道残缺的小溪,也想拦住本王!?”
然而,字落则灭,言出则失。
苏白凝眸看去,隐约间,似乎能感同身受。
呼!
音波呼啸之间,天地间,飓风肆掠。
“天魔纪,随后开启……”
其话音未落,城中竟然已经有数千上万人,撞破了房屋,飞上了高天,似乎就要投入那一头孔雀的口中。
某一刻,夜幕之中,有一道闷雷响起,轰隆隆震荡。
轰!
一声惊天轰鸣,在天际炸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但却必然是他最后一次尝试了。
“神魔纪,以三头至高无上的神兽为尊。”
就在这时,曾宇冷喝一声,压下了满城的暴动,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诸多情绪,瞬间在心头涌动,这是老者心中的惆怅之情。
“万万年,多少次奔波,多少次坚持,多少次抗争,终究是如梦幻灭吗?”
“你?”
这一道神光,虽然只有其中的一分精义,却已经强大到无法形容了。
迅速显化而出!
遥隔不知几万里,大地之上,都开始了飞沙走石。
他以空为纸,以心为笔,以其毕生修行的儒气为墨,开始了书写。
悲苦,不甘,叹息,悲哀,忧秘……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以感知到,此人所能感知到的一切。
“可怜,可悲,可恨……”
“此为鳞甲,飞禽,走兽之祖,此纪元,以凤皇未生为开始,以天圣,魔圣成道,为终结。”
他所处的时代,正是帝绝天通,儒道断绝的时代,也是人妖厮杀的混乱时期。
这位老者,名为曾宇,是真正的儒家先贤。
许久之后,老人似乎彻底放弃了,他走出了房门,身形无比消瘦,却显得颇为高大,模样与曾云一般。
以看似缓慢,实际上无比迅速的速度,向着孔雀天王冲去。
无数道画面,在他心头,如同水一般流淌而过,随后定格在了……
如豆的灯火下,老人的气息,也如同灯火一般,摇曳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一次又一次的落笔,无论是血书,石碑,藏头字,解字拆谜……
那一条天河,泛起了白光,其形无比巍峨,宛如神龙,气息堂皇,似乎照亮了整个夜幕。
“诸纪过去,太古时代降临。”
“魔圣入地,开辟了地底魔渊,搜集天地阴煞与怨恨之气,汇聚天地初开至今,所有的魔头,成为了魔渊之祖。”
“或许是天意难违,我曾宇,终究还比不上家祖……”
“祖师与贵祖,并称二孔,曾有并肩作战的友谊,浩气长河,岂能与五色神光对敌?”
“道自逍遥,佛修己身,我儒家之道,又在何处?”
毕竟,他大限将至。
挥酒下无尽的神光!
只可惜,因为冥冥中的力量影响,他也说不出来。
“五色神光?孔雀天王,竟然真的掌握了五色神光!?”
“天魔纪的终结,以帝庭的初辟,人族的初生,作为象征。”
“妖界来临,引动了神魔暴动,出手镇压,一战持续了无数年。”
“孔雀天王!“
古宅,老树,青灯……
啪!
古宅之中,鸟鸣所惊,曾宇手中,大笔一颤,在写下帝争之纪后,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中,也同时浮现出了,老人的诸多记忆。
随着他境界的攀升,神念几次蜕变,借用洗罪鼎来窥探记忆,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
但他却浑然未觉,只是一笔一划的留字于空,唯有苏白,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苦涩之意。
哪怕是被其动作,已经惊动的诸多儒家弟子,也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还敢提及家祖?”
须弥老佛……大云先圣……
儒门与孔雀一族的关系,虽说算不上极好,但也没有到如今这般,你死我活的程度。
因其地位,因其传承,他所知道的东西,都要远远要超出了曾云。
伐天之战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门大神通,可五色神光,必然是其中的绝顶神通。
五色神光……多宝妙树……
“初生的人族,在懵懂之中,迎来了太古时代,与凶兽争,与天地争,渐渐站稳了脚跟。”
也是儒家那位夫子,亲传的七十二位弟子,其中某一位的重孙,也是曾云的祖上。
轰隆!
五色缭绕之中,曾宇感知着浑身的变化,神态平静,无比从容道:“你弟被儒家门人所杀。”
古城之中,有人惊呼,有人骇然,更有人望风而逃。
“太古时代,神魔舔舐伤口,默默积蓄着力量,天圣与魔圣罢手,各自静修。”
他一次次的想要书写下,自己知道的,懂得的一切东西,可一次又一次去尝试,也都失败了。
“我身为儒门之主,代为偿命。”
“想必,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