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老人,忽然想起刚才走来的时候在青稞田埂上的马齿苋来,脸上一喜,转头看向一旁的老人,询问道:“老人家,能不能帮我准备4瓣大蒜,一两醋,一个鸡蛋?”
老人不解,看着我,问道:“大夫要这些干嘛?”
“我想先用这些入药,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我询问道。
只见那老人点了点头,我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转身飞快地朝着外面跑去。春风吹拂着青葱的青稞苗子,那些灵动的叶子上舞出一层一层的波浪,田野间的春色竟是如此迷人,只是我一心想着要找马齿苋,对于这些美景也只能是走马观花。
疾步赶回屋中,还未来得及进屋,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他们脸上个个都写满了焦虑与疲惫,忽然人群中有人吼道:“那位就是大人了!”然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被眼前这一双双炽热的目光给吓得都快窒息了,那些目光一点一点的朝我逼近,我不由得颤栗起来。
倏尔这些人齐刷刷地跪下,不住地磕头,声音虽是有些嘈杂但是能够知道这些人是要我去给他们看病。
我有些慌了神,屋中的老汉走了出来,我看着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干什么了,将近旁的几个人搀扶起来,道:“你们都先起来,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来帮助大家的。”
“大人,我母亲已经有好几天起不来床了,请您一定要去给她看看啊!”眼前这个头发蓬乱的妇女说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众人都开始纷纷述说自己的病痛,一时间炸开了锅,我想着屋中那个小孩的病情,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道:“你们先等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于是穿过人群,直接走到老人的面前,老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蒜、鸡蛋和醋递给我,我看了看他,询问道:“屋中的厨房在哪里?”
那老汉指了指一旁的小灶,我努力想着如何把这些东西弄得好吃一点,忽然听到一旁那个小男孩与老婆子的对话。
小男孩道:“婆婆,我想吃你做的饭。”
“恩恩,等你病好了,婆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老婆子带着哽咽的语气回答道。
我听着灵光一闪,拿着这些食材走到了那个老婆子的身旁,跪坐下去,诚恳地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道:“阿婆,既然孩子这么想吃你做的饭菜,那么这些食材给你,你来给他做吧。”
“这不是用来入药的吗?”老婆子问道。
我道:“是的,但是这些也是食材。这些东西忌煎炒,就劳烦阿婆把把这些东西弄得好吃一点吧,我希望这个孩子把这些都吃下去。”
老婆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的小男孩,眼角一润,点了点头,从我手中将东西接了过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老婆子说道:“阿婆,你先让孩子把这些东西吃完,我晚些时候再来,行吗?”
老婆子点了点头,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我,道:“那大人可一定要来啊!”
我郑重地点头,再次叮嘱道:“这孩子的病是因为饮用了不干净河水才造成了,所以要竟可能的避免使用河水,若是可以我想将病人隔离起来。”
“隔离?”老婆子眼眶再度浸满了泪花,问道:“那可要隔离多久?”
“这个不太清楚。”
我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老汉走了过来,问道:“大人要将我们的孙儿隔离起来吗?”
我理解他们都是爱孙心切,回答道:“若真能如此便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现在怕是没有人愿意把房子腾出来借给病人吧。”
我随口说说起身准备离开,那个老汉略微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道:“如果大人不嫌弃我们这里地方小,就用这房子吧。”
我看了看那位老汉,又将整个屋子环顾了一番,这里虽是简陋但只要稍微收拾一下还可以容纳几十人的,但瞥见那两位老人,询问道:“只是我将你们的房子占用了,你们住哪里呢?”
那老汉与坐在床头的老婆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老汉回答道:“我和老婆子可以留下来帮帮忙,只要大人不嫌弃的话。”
我看着眼前这位老汉,略忖片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脸,道:“那么就请老人家将屋子收拾收拾,我一会儿叫大家都把病人抬到这里来。”
“嗯!”说着老汉开始拿起屋中的笤帚开工了。
转身走出屋子,我看着屋外站着的众人,道:“大家不要着急,请先把病人抬到这里来,我会一一为大家诊治的。”
听得我说的话,众人先是一顿,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番,听得有人说:“我先回去了。”人群分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