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结嘉措轻笑了一下,道:“那是自然,请王子不用担心。”
“第巴,你怕是有所误会,我们所指并非把这人交给你处理,是由我们自己来处理。”策凌补充道。
桑结嘉措道:“既然这是在我们拉萨发生的事情,自然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处理为好。”
“桑结嘉措,你怕是得意忘形了吧?”巴巴朝气愤得有些失去了理智,继续道:“这种事,只怕还不是你一人能够决定得了的。”
“王子以为若何?”桑结嘉措显然是要与我们对着干了,语气冰冷说道。
巴巴朝冷笑了一下,道:“现如今的西藏并非你一人所有,你现在只不过是代替活佛打理事物罢了。”
桑结嘉措似乎并未被巴巴朝的这番话刺激到,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道:“王子也说了,现在我是代替活佛打理这里的大小事物,为何我就不能说了算?”
“你!”巴巴朝已经被桑结嘉措弄得说不上话了。
策凌开口,道:“既然第巴不愿让我们私了此事,那么我们也就只好另寻他法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为今日的事后悔。”说完策凌扶着我准备转身离去。
我看着泽仁忽然想起了那块玉佩,顿了顿脚,看向泽仁道:“哦,对了。泽仁老爷,忘了告诉你一声,可莫要把那日收的礼物弄丢了。”
说完笑着转身,在策凌与巴巴朝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
坐在华丽的马车内,我只觉身心俱惫,倚靠在策凌的肩膀上,问道:“哥哥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策凌叹了口气,笑道:“若是生气还会来救你吗?”
“哥哥怎么知道我有难?”我从策凌肩膀上爬了起来,正身做好,问道。
策凌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巴巴朝,道:“巴巴朝大哥,还是你来说吧。”
巴巴朝脸色一怔,不假思索地道:“哦,就是突然想起了,就过来看看呗。”
策凌单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笑了一下,我不解地看着他俩,巴巴朝脸色有些尴尬,看着策凌,道:“不准笑!”
策凌轻咳了一下,正经解释道:“我和巴巴朝大哥本来是打算去你府上找你的,可是听得下人说你跑到村里给人治病去了已经好几日都未回府,我们就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于是一路打听就赶过来了。”
策凌解释得很清楚,但是我还是心存疑惑,问道:“那拉藏汗呢?”
“这我们也很好奇,听下人说他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策凌皱着眉头说道。
听得策凌这般一说,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忽然想起自己在村里的病人来,问道:“哥哥们可知道村里的病情怎么样了?”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来的时候正瞧见三大寺的那些喇嘛们在发药救治那些病患呢!”巴巴朝说道。
策凌坐在一旁面色担忧地看着我,道:“比起他们,你自己的伤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我浅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马车一路摇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王府,马夫将车帘撩起,巴巴朝率先下马,策凌扶着我走出车外,巴巴朝站在马车旁边将我搀扶下车。
“夫人!夫人!”赛罕与娜仁一脸焦急地从门口迎了过来,见到我脸上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又是一阵失落。
娜仁走上前来,看着我道:“夫人怎么会受了这么多的伤?”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准备说话,策凌对着她们吩咐道:“别说这么多了,先把公主带下去好生照看着。”说着将我交给了娜仁与赛罕,转身便准备爬上马车。
“哥哥不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吗?”我看着策凌的背影询问道。
策凌看了看早已爬上马车的巴巴朝,转过头来看着我,道:“日后还有的是时间,倒是你,可要保护好自己,要知道这里比不上咱们准葛尔。”
我点了点头,眼角已经湿润,策凌还准备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温和地凝望了我一眼,道:“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跳上马车。
我噙着泪水,朝着马车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