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此刻正朝着我走来的诺颜,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被他找来的‘准葛尔公主’将赛罕从我身边推开,走到‘准葛尔公主’的身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才旺甲茂。”那个女子郑重地回答道。
“你是什么时候,怎样离开准葛尔的?”我继续问着。
那个女子抿起嘴角笑了笑,道:“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准葛尔的公主吗?”
“我只是想把事实弄明白。”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虽然我也想过把自己通过准葛尔公主这个名声得到的东西全部交出,只是绝对不是现在。
“事实就是你把我的位置霸占了,却还不愿还给我。”才旺甲茂平静地说着,眼神之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连上面简单的问题都不愿回答?莫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于我不愿回答的问题,我何必回答?”才旺甲茂眼神透着高傲,好像自己根本就无须假装一样,看着我道。
铁链向我走进,我害怕地盯着眼前难分真假的才旺甲茂,完全忘记了挣扎。
“住手!”声音冰冷,犹如带着寒气的利剑。
我猛地抬起头循着声源看了看过去,只见罗卜藏丹津气宇轩昂地走了过来,眉宇之间透露出冰冷的杀气,倏尔他将目光一转,对着诺颜斥责道:“诺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诺颜带着坏坏地笑容,一脸不屑地回答道,“我正在清理叛臣余孽。”
“那谁是叛臣余孽呢?”罗卜藏丹津不紧不慢地问道。
诺颜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我说,罗卜藏丹津你难道没发现这叛臣余孽不就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实在抱歉,弟弟我眼拙实在无法看出这里有叛臣余孽。”罗卜藏丹津将目光淡淡地从我身上移开,对着诺颜发问道。
诺颜低头叹了口气,在抬头的瞬间眼神也跟着变得凶狠起来,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做对了。”
“既然你这么认为了,那就是咯。”罗卜藏丹津摆出一丝不屑的表情来,道:“若是诺颜大哥没有其他的事,那就请回吧。”
诺颜回过头与罗卜藏丹津对视起来,若是要在他俩之间弄一台发电机的话,那么此刻的电力估计可以照亮整个地球了。短短的几秒钟后,诺颜妥协,道:“好,今天就先给你一个面子。”
“多谢。”罗卜藏丹津客套式地朝着诺颜行了个礼,起身目送着诺颜远去。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才旺甲茂转身的背影,心情格外沉重,莫名的愧疚感蔓延全身,刺痛的神经。
“夫人。”赛罕走到我的身边轻声呼唤道。
我犹如触电了一般,楞楞地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言,转过身,朝着罗卜藏丹津躬身行礼,正式道谢。
“今日之事就多谢台吉了,只是台吉此次前来,怕不只是为了帮我解围吧?”我淡淡地开口,不愿将真实的自己展露。
罗卜藏丹津刚开始还想表示一下关心,见到我这般发问,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道:“的确,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看了看身后的赛罕,道:“去准备些茶点到我的房间。”
“台吉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我找了一个罗卜藏丹津略微思索了片刻,道:“前线传来消息称汗王已经去世了。”
“什么?”我还未缓过神来,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这人,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罗卜藏丹津沉思片刻,抬起头来,道:“汗王已经去世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响,只觉心被掏空了一般,长长地吐了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双手却不住地颤抖,冷冷地转过头看向罗卜藏丹津,道:“这事我知道了,台吉先回去吧。”
“你没事吧?”罗卜藏丹津小心的试探道。
我强忍眼角的泪水,看着他,道:“怎么可能没事?只是现在和硕特乃多事之秋,我不能背叛与罕菊奶奶的约定。”
“那你准备怎么办?”罗卜藏丹津收起了眼里的怜悯,询问道。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能够冷静,却不料想眼角的泪水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我静静地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却发现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再度从眼眶里涌出,我不敢用如此脆弱的自己面对他人,悄然转过身去,道:“台吉今日请回吧,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夫人,小的…”
“照顾好你的主子,以后有你的好处。”罗卜藏丹津对着赛罕说道。
我没有回头,只听见咚、咚的脚步声离我渐行渐远,泪水这才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时间,大颗大颗地滴落,想着拉藏汗待我的种种,一种锥心的痛苦向我袭来。我努力要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好自己爱的人,可是现实却是一次有一次将我所爱的人剥夺,我恨,恨这世事无常,恨自己不够强大,从现在起我要更加隐忍,将那些欺负我的人踩在脚下!
“夫人。”赛罕静静地站在原地,轻声呼唤着我,没有更多的言语,静静地扶我坐到案桌前,为我倒好酥油茶。
我闻到空气中那抹淡淡的香味,渐渐静下心来,颤抖着从桌上将酥油茶拿起,倒入口中,这才缓过神来,只是心依旧疼痛得难以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