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手中的药壶,看着那人微笑了一下,的确自己是有些饿了。
“这个,请让小的来拿。”说着那人伸出手,将我手中的药壶拿了过去,我朝着她扯了扯嘴,总算抿出了一抹笑容。
“阿米大夫,这边请。”说着那人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走在我的前面,将我带往另一个蒙古包。
一路上我不断的寻觅小狸的踪迹,只是一直未看见那小家伙的身影,心想它许是贪玩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也不再担心。
“阿米大夫,到了。”说着,那人已将手中的药壶转交给了站在门外的另一个侍女的手中。
看着面前对我毕恭毕敬的侍女,我忽觉有些不适,不过还是乖乖地走进了大包。
刚走进大包,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见纳木札勒身穿紫色金镶边蒙古长袍,头梳长辫,腰系一条黄色丝绸腰带,面部僵硬地迎了上来;身后,额琳沁达什身穿蓝色长袍,一头蓬乱的头发用红色细绳随意地扎在身后,英俊的脸面显得比昨日精神了许多;而琪琪格则是笑着与额琳沁达什并排站着,看得出来她今日事特意打扮了一番的,从浑身上下的绸缎格外的鲜艳耀眼。
还没等我发问,纳木札勒已朝我走了过来,只见他将头微微向后瞥了一眼,身后一个穿着粗布灰色蒙古袍,梳着两条辫子的男子半佝偻着身子拿着一条白色的哈达,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来。
我这才明白他是要向我献哈达了,因为是第一次接受别人敬献的哈达,而且还是如此正式的接受哈达,不由得紧张起来。
纳木札勒一脸沉默地将哈达从身后的仆人手中接过,折回对准了我,双手平举碰着哈达递向我来,只见他轻轻地将哈达披在我肩上,弄好了之后,便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人退下,自己也顺着推到了一边。接着,额琳沁达什带着一个身穿粗布灰色蒙古袍的仆人走了过来,只见他仆人手中端着一个银色烟壶似的东西朝我递了过来,我盯着那个烟壶半天不知道怎么应对,因为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着。
只见额琳沁达什从身后的仆人手中拿起,转到右手中,托着烟壶朝我递了过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仔细盯着面前这人许久,想从他眼神中读出一些什么,但是那人只是笑着,动也不动。琪琪格站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抬着脚步便朝我走了过来。
“呵呵,二哥,你倒是不分尊卑,竟然就这样把烟壶递给人家了。”琪琪格略带嘲讽的说道,我迷惘,不知道她所言何意,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笑的纳木札勒,又看了看一旁笑容温暖的额琳沁达什,依旧是各种不懂,难道这礼仪之中也有玄机?
“阿米,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说起这个鼻烟壶啊,这其中还有一段历史呢!”琪琪格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了,“当初祖爷爷带兵入藏的时候,便把这一传统给留了下来,不过到我阿爸这一辈的时候,就只有我们认为尊敬的客人才会行此礼了。”
琪琪格原本打算继续说的,只听见身后纳木札勒微微咳嗽了一阵便不再言语了。
额琳沁达什笑着将鼻烟壶拿了过来,说道:“把右手摊开。”
我听话的摊开了右手,他便鼻烟壶放在了我的手里,继续道:“倒入少许烟末于手心,用手指沾些烟末至鼻孔吸闻之后,奉还便是。”
我看了看额琳沁达什,低下头,按照他所说之话做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了,都过来坐下吧!”不知什么时候,纳木札勒已经站到了正对着大门的一张木质桌前,对着我们喊道。
额琳沁达什看了看我,笑了笑,示意让我先行。我有些尴尬的回之一笑,朝着身前侍女的指向位置,坐了过去,正好在纳木札勒的左边。
在我们几个都坐定之后,各种糕点茶、酒便一一上来了,眼前的菜肴比前些日子的丰盛好几倍。如往常的就餐礼仪一样,纳木札勒先端起酒杯向周围洒了三下酒水,抿了一口,便朝朝我敬酒。我端起酒杯,这才端起酒杯朝周围洒了三下酒水,喝了酒水之后,纳木札勒这才释怀,让我们一同吃饮。
“哦,对了。”额琳沁达什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烤饼放下,隔着中间一个桌子对着我喊道。
纳木札勒有些不爽地看了看我,端着的茶杯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仰头饮下。
“啪、啪”只听见一阵掌声,一个身穿粗布灰色蒙古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我看了看顺着额琳沁达什的视线看了过去,只听见熟悉的‘吱、吱’声,心知是小狸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欢喜,在看到那小家伙的脸时,心中的欢喜早已无以言表了。
“呵呵,原本是打算今日让你瞧瞧我们和硕特最是特色的歌曲的,但是由于阿爸身体还未康复,所以,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我从那仆人手中接过小狸,这小家伙果然是个吃货,刚从别人的衣兜里回到我怀中,这招呼还没打就盯着桌上的手抓羊肉直流口水,眼睛更是盯着桌上的羊肉动也不动,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羊肉,便递到了它的嘴边,这小家伙,见到好吃的,就把我这个主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弄得席间笑料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