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阿米!出来!”一个粗莽的男声在外面响起,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开锁声,关锁我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阵冷风一贯而入将原本都不温暖的牢房吹得越发的刺骨。我坐在地上,瑟缩着不想动弹尤其还是在这么冷的天,那人似乎有些不悦,脸上的肥肉松垮了下来嘴角一动,又是刚才那熟悉的粗莽之声,“还不快走!”
我看了看面前穿着单薄露着肥肉的壮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地从地上爬起。小狸一个激灵,在地上抖了抖它那松软的皮毛,不知怎的我硬是将那个壮汉想象成了小狸,想着他抖动肥肉的样子,不觉好笑,竟然笑出了声。那人站在原地,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依旧松垮着脸上的肥肉,没有任何表情,我逼住笑意,勉为其难的从那人身边走过,当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不觉多看了两眼,实在太好笑了,索性掩面而笑出了牢笼。
抱着小狸,我一路窃喜,不由得欢快地转了几圈。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仰望着辽阔的天空,虽然头顶的天空不似西藏那边的蔚蓝但这几分朦胧之间却也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情绪。此刻的阳光尽管不是很灿烂,而我还是感觉到了身后那个越发浓厚的黑影,刚才的那份喜悦瞬间消失,仿佛被人倏地泼了瓢冷水一下子清醒了。
我缓缓地将视线恢复到正常水平,只见面前那个大块头正单手放在胸前朝着我身后之人行礼。
“怎么见了主子就以这种方式行礼?”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他的声音对于我来说实在太熟悉了!即便我不想记住也难。
我缓缓地转过身,毫不避讳纳木札勒那双傲慢而又嘲讽的眼神,虽说那日妥协但也不能代表我没了自己,于是反驳道:“我何时承认你是我主子了?你向来只是自作主张,一意孤行,我可从未承认你是我的主子。”
纳木札勒许是早已料到我会辩驳,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异色,只是挥着手示意身后那人退下,然后依旧用他那高傲的眼神看向我,打量了许久,终于扯出一抹笑容,道:“你会感谢我的。”
“为何?”我迷茫,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开始遐想难道这人是将我的阿爸救出了?
纳木札勒带着笑意地在我身边转悠了一下,不时还用那双略带戏谑的眼睛将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以后不用呆在那个小屋子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甚是得意,好似被释放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一般,而我则是呆愣了片刻,在他那双质疑的眼神之中总算扯出了一抹笑容。
“你不高兴?”他脸上的喜色凝滞住了,语气有些奇怪的问道。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我岂能说不高兴?
“你若是不高兴我回头向阿爸说明一下,亏得我还在阿爸面前好说歹说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你倒好,竟然不领情!看来我这算是白搭了。”纳木札勒带着自嘲的语气,一阵叹息,我在一旁看着这般孩子气的他,不由得一阵好笑。好吧,配合演一下吧。
“不、不、不!我哪是不高兴啊,只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罢了。”我故作慌张的说道,纳木札勒显然是看穿了我的演技,表情恢复了初见时的冰冷,我觉出其中的无味,也无须继续装下去,别过头,平静的问道:“那么,我可以走了吧?”
“不可以。”话语斩钉截铁容不得我辩驳。转过头,我愤怒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面,虽是已经习惯这人的不可理喻但是对于面前这毫无自由的境地,我已经讨厌至极了,何况在这已经耗了好些时日而我连阿爸的面都未曾见过,这样毫无希望的等待让我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你倒是放心,你阿爸那方面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纳木札勒语气冰冷,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一般,但是很明显这人已经懂了我的习性,将我的软肋牢牢抓住,使我动弹不得,这比关在牢笼之中更让我寻不得自由。
“阿爸怎么样了?我何时可以见到他?”我忍着心中的不快,有些语无伦次地询问起阿爸的境遇来,心中只是乞求阿爸别出什么意外。
“放心,你阿爸暂时还是安全的。”听到纳木札勒那一句简短的回答,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还好阿爸没出什么意外。
“那么阿爸现在被关在哪里?”我抬起头问道,心中的急切不经意间将那一份不快彻底颠覆,我紧紧地盯着纳木札勒那张冰冷的面庞,这时候才发觉原来这人笑着的模样可以让人觉得很是亲近。
纳木札勒仔细地看了看我,眼睛里忽然显出一丝鄙夷,嘴角微微一抿显出一副很是乏味的神色来,不再正视我,道:“被关在和硕亲王府,你若是想要寻他就自己寻去!”说完甩袖而去,但我明显从他的余光之中瞥见了他心中的愠怒。
“和硕特亲王府?”我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发现那个可以解答我疑问的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