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琳沁达什见我答应了,嘴角一抿荡起一抹笑容,眼睛里也溢满了笑意,我看着面前这样温柔的男子,亦随着笑了笑,想不到原来草原上还有这样一个温文尔雅之人。忽然记起刚才墨尔根台吉吩咐的话来,回过神,道:“二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额琳沁达什只是挥了挥手,道:“没了,你去忙你的吧。”
听到这话,我笑着点头,拿着托盘匆匆退了出去。
出了阁楼,我便跑到后院,看到远处穿着蓝色花纹长袍,绑着两条长辫,站在人群之中走走停停的女子,露出了一抹笑意,用着蹩脚的蒙古语,对着那人喊道:“乌拉姐姐!老爷叫你准备些茶点给他送去!”
“诶!知道了!”乌拉转过身,朝着我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盛开的格桑花,美艳动人。我看着远处忙着搬运东西的人群,想着既然没有自己的事,便打算回房休息,忽然一阵熟悉的叫喊在身后响起,“阿米!过来一下!”
转过身,乌拉正笑着朝我招手,要我过去。我应声,点了点头,一边搓着冻得不像样的手掌一边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堆满礼品的马车旁,我愣住了,心想这样的王孙贵族果然是富丽堂皇啊!竟然连礼品都是一车一车的赠送。
“阿米,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来帮忙?!”被乌拉这么一叫,我忽然回过神来,立刻走到车前,拿着一匹蚕丝莲花纹的银白色布匹跟着前面的人朝着仓库走去。
“这样的绸缎可是真真的好呢!萨楚墨尔根台吉老爷可真是出手大方,没想到竟然连中原蚕丝都送了来。”
“可不是!瞧,这琥珀,这玛瑙都是上等的呢!”
人们议论着,这些话语在我耳畔如一阵清风拂过,没留下半点波痕。
“喂!你们都好生管着自己的狗爪子!别动老爷这些东西的主意,一会儿巴珠管家还要来清点的!”乌拉一改刚才的灿笑,脸色严厉的说道。我只是轻笑了一下,觉得这府里的狐假虎威之势也不过如此。
“哦,对了,这萨楚墨尔根台吉老爷是怎样个来历啊?怎么一下子出手就这么大方?”待乌拉走后,我一脸赔笑的转过头,参和进身边的议论,只是希望能够从中收取点有用的信息。
听到这个提问,身边有人对我投来鄙夷的目光,似乎觉得连萨楚墨尔根台吉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好笑,于是带着高人一等的语气,对我说道:“这萨楚墨尔根台吉是和硕特亲王的二少爷,虽说在咱们和硕特是立幼为子,但是和硕亲王真正看好的,却是这位萨楚墨尔根台吉。自然在别人眼中,萨楚墨尔根台吉老爷出手就要大方些了!”
“不对!不对!”身边立即有人反驳道,“萨楚墨尔根台吉老爷平时都是极少来这边走动的,今儿个来,定是有事相求于我们老爷!”
“有事相求?”我打算继续问下去,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身旁的人也都喑哑了下去,规规矩矩地朝着站在前面的人行了个礼。我抬起头,只见纳木札勒一脸冷色的面对着我,转过头,随手从我身边一个仆人的手中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翻看了一下,便示意她们退下,我抱着蚕丝布匹亦打算随身边的人一同退下,只听得他冷言,道:“阿米,你给我留下。”便不敢走动。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心中以为这人认定是为了早上我顶撞他之事来寻仇的,原本有些害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何须畏惧?方又觉得坦坦荡荡。
“诺,把这收好。”只听得他一句略带牵强的好意,我忽觉一阵昏眩,心想定是听错了。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真诚的双眸与那一脸的冷色形成鲜明对比,见我在打量他,纳木札勒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一脸不乐意得将药瓶往我手中一塞,只道:“这是治冻疮的,很有效。每日在冻疮处擦上两次,定会见效。”说完转身离去。
我木讷地站在原地,拿着手中的药瓶,细细打量了一番,这药瓶只是平常的陶瓷小葫芦,没什么特别,心想这样一个瓶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带着一丝好奇,小心地将塞在瓶口的红色瓶塞拧开,一股刺激的酒味扑鼻而来,忽然又觉得这酒气中夹杂了些许甜味,细细琢磨了一下,原来这是用当归、红花、花椒、肉桂、樟脑、细辛、干姜炮制的药酒。低头,不由得泯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