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焚香与酥油茶香的空气在风中随意的飘荡。
我乘坐在棕色的骏马上,心中对自由有着无限依恋。尽管身后这个人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在尝尽世间百态之后,我却隐约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曾经,我把安全感寄托在奶奶身上,自从奶奶过世之后,我就一直把这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寄放在自己身上。独自一人熬过一个又一个令人孤独的得胆颤的夜晚,独自一个人面对那双双异样的眼神…
“在想什么呢?”一声熟悉的藏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没什么。”我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的不安。
身后那人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不再追问。
马蹄叩击大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远处忽隐忽现的小木屋在青草丛中若隐若现。忽然,从屋内走出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兴奋。
“阿爸!”我坐在马背上,大声呼喊,心中无限快意。
“吁~~~”
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阿爸静静的站在我面前,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脱下毡帽,朝着我身后的男子深深鞠了一个躬,道:“扎西德勒。”
那人也脱下毡帽,对着阿爸道:“扎西德勒。”
宕桑汪波和阿爸随便聊了一会,便策马而去了。我站在小木屋前,对着宕桑汪波使劲的挥了挥手,直到那抹艳红消失在我的视野。
站在青山脚下,吹着此刻山里最最自然清新的晚风,我的心中的一根琴弦仿佛被谁拨弄了一下,“咚”的一声,在我脑中回响。
“走吧。”阿爸和蔼的声音将我拉回,转身随之进了屋。
小木屋很简陋,除了摆放在屋子中间精致的木桌和挂在墙上有些皱巴巴的经幡之外,基本上就找不到其他什么可以留念的东西了。
“阿爸,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吗?”我从胸口的袋子里取出一块干巴巴的牛肉,兑着酥油茶津津有味的嚼着。
阿爸端着桌上自备的木碗,饮了一口酥油茶,转过头看着屋外已经有些昏暗的夜色点了点头,我循着阿爸的视线看了看屋外被风吹起的青色碧浪,心中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佩。望见远处卡布自由地站在浪潮中,享受着此刻的惬意,我端起木碗将酥油茶一饮而尽,起身看了看阿爸。得到阿爸的点头,这才放开脚步肆意的迎着风奔跑。
“啊~~~~~”我站在卡布的身边放肆地咆哮,仿佛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回归了自然一般。
大概我是被山里寻觅自由的精灵附体了吧。我在草浪里上蹿下跳,摸打滚爬竟然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任凭地上的野草把我梳得光亮的头发扯乱,任凭地上那高原特有的泥土味儿,在我身上弥漫。这一刻,我就是想这般放肆!
阿爸站在远处,眯着双眼,静静的看着宛如疯子一般的我,嘴角浮起了一缕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