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洪灾的问题,以前传统的治灾方式都是修筑堤坝,将河水拦起来,下官现在用的的方式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把水外排和疏通河流,以免泥沙淤积。另外,早期防范的话,还得在河岸多种些林木,这样便可以固土,不易滑坡………”
薛庄灵和王安守正在书房里谈论治理河道的事情,一人讲的认真,另一人听的也认真,然而却被忽然跑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大人,不好了,正夫受伤了。”
侃侃而谈的薛庄灵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回事?”
闻言王安守也吓了一跳:“你先去看看吧,这事儿不急着说。”
“那就劳烦大人等等了。”薛庄灵连忙朝陈逸清的院子里去。
和大夫刚好碰到了一堆,进屋时,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摔了一地的碗和盘子,桌子上还孤零零的立着几个幸免者。
而肇事者此时正双目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右手被一张白布给裹着,血已经浸染出来,白布红了一半,看起来十分的渗人。薛庄灵两步垮过去,轻轻打开白布,里头一条小指长的血疤爬在白皙的手掌心里,她心一颤,赶紧招手让大夫过来:“快来看看吧。”
“是,大人。”
大夫麻利的检查了伤口后,开始给陈逸清包扎受伤的手,一直有些恍惚的人总算是被手上的疼痛感给唤回了神智,他咬着牙,蹙着眉头,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薛庄灵捏着他的另一只手,轻声道:“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别怕。”
陈逸清没有说话,只是把在薛庄灵手心的手给抽了回来。薛庄灵也没有再去强制的把那只手牵回,拍了拍他的后背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外。
“公子是怎么回事?”
阿芜捏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薛庄灵满身的威压气息下,他不敢不说:“今朝中午公子觉得汤咸了,下人劝他吃些别的,公子就,就把饭菜掀了,后来不下心摔倒手按在了碎碗片上割伤了。”
“去让厨房以后的汤做淡一些。”薛庄灵淡淡道。
“是。”
薛庄灵感觉有些疲惫,自从那日王安守和他见过了之后,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陈逸清的性情就大变,几日以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大发脾气。
先前因为下人打碎了一个杯子便对其重罚,后来还对她大吼大叫,她倒是不在意他的坏脾气,只是这突然的改变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而且更甚的是今日竟然还自己伤到了自己,看着那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那手心的伤疤,怎叫她不心疼。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回到屋里时,大夫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屋子也被收拾干净,屋里的人相继退了出去,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些时候,她才开口道:“逸清,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好吗?”
“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陈逸清冷冷道。
这次薛庄灵倒是没有赖着不走,死皮赖脸的追问他哪里不满意,在他叫阿芜送客时,先行便离开了。
“公子………您再这样下去,大人会伤心的。”阿芜看着薛庄灵离开的背影,对冷清着一张脸的陈逸清道。
陈逸清呐呐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折磨大人,又折磨您自己。”
陈逸清眨了眨有些涩的眼睛,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她早些厌倦了自己,那一切便好了,瞧见那没有留恋的背影,他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好像大有进展。
此后的第一日,她没有来看他。
此后的第二日,她也没有来看他。
此后的第三日,她还是没有来看他。
…………
这几天他没有再继续闹腾了,一来是手受了伤,使不上力气,二来,她也不再关心他,自己没必要再做这些了。
薛庄灵这几日把关于治理洪水的有关想法写写画画,总算是给完工了,她收了图纸,敲响了王安守的房门。
“本官听说你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夫郎也没有关心,这是怎么了?妻夫之间哪里有隔夜仇,你是个女子,便对夫郎担待些吧。”王安守苦口婆心道。
薛庄灵端着茶杯轻撮了一口:“王大人倒是对下官的夫郎挺上心的。”
王安守被噎了一下,讪讪道:“家事若是处理不好,又怎么处理公事呢?”
“王大人,不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薛庄灵挑眉。、
王安守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的夫郎向来就是个知礼守礼的男子,当然,并不是他现在胡闹不知礼数下官便会不喜欢他了,不管他如何闹腾,下官的心自然是不会变的,但是作为他的妻主,下官觉得必须要了解他忽然变了个人一样的原因。”薛庄灵蹙眉:“可这思来想去,一切都好好的,却偏偏在王大人来了县衙以后,他便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