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瑜眼巴巴的看着李正,小声的问道:“我们就不等师父她了吗?”
李正火大,恨声说到:“我们还要等她好久才算等?我们在这里又等了多久?她离开我们也有半个月了吧?就算有天大的事,这十五天里,怎么也要给我们传个消息吧?又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不管不顾的,忍心看着我们在这里干着急?她给我们传递过消息吗?没有,什么也没有,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任性,抛弃了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死等?她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李正心里憋火,按理说华灼当初自愿选择,教自己《琅环悟真诀》,在修道之路上,两人必当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同舟共济、患难与共,若左右手,两忘其道。而不是这样我之求死,你之求生,各谋其是,各自为政。
要说一行十人,如是闹矛盾也还罢了,但没人找她闹,也没人敢找她闹。一个百岁姑奶奶,一个成了人精的女道修仙之人,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没几人敢去找她的麻烦。不说自己吧,这里还有她两个徒弟,也这样不言不语,悄手悄脚,说走就走,这叫什么事呢?
袁瑜只能委屈的扑在王清冰怀里无声哭泣,她们现在可不敢惹李正发火。李正虽平时和气生财的样了,但一旦发起火来,生起怒来,没人受得了。
想当年在山东,李正带着东平卫,四处平乱白莲乱匪,最初李正还顾仁义道德,后来惹火了,所到之处,那简直叫鸡犬不留,焚尸烧地,寸草不生,让人送了一个外号杀人如林、煞气冲天的“白莲喋血将军!”就跟现在的外号“黑莲血魔”有得一拼。
再说此行的目标计划,是去年七月上峨嵋山前,就定下来的,不可能因为一个失踪的华灼而改变主意,这也不是李正的作风,说一不二,知行合人,走万路路,读万卷书。
晃眼间四天过去了,还剩最后一天时间。唐萱、袁瑜满脸的失望,自艾自怨起来,都怪自己不争气,惹得师父离开自己,心里是万蚁噬心般难受。
当夜,由李正值守,其它人休息。这文星与武清流、顾清泉又找了整天宝贝,一无所获还兀自不甘起来,但忙活了一天,也还有点累了,也早早休息。只得看明天还有没有结果,要是没有结果也只得放弃,向西而去。
时间已到了四月,要是江南上下,或者巴蜀大地,早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更是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而这里恰好相反,这里是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又是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昼伏宵行经大漠,云阴月黑风沙恶。
李正飞到红柳树上,危身端坐,迎着北风,望着弯月,数着寒星,听着沙吟,聆着石滚,默默想着心事。
这样恶劣的天气,这么晚的夜色,应当没人走动吧,应当是深沉入梦,梦着: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还有:莫邪三尺照人寒,试与挑灯仔细看。且挂空斋作琴伴,未须携去斩楼兰。更有:官军西出过楼兰,营幕旁临月窟寒。蒲海晓霜凝马尾,葱山夜雪扑旗竿!
李正如是想着,思绪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正在这时,这漆黑夜色里,从东边闪过一道流星。
有流星并不奇怪,没流星才奇怪,这么黑的天,正是观赏流星的好时节,不过也没几个人吃饱了没事干,在这么黑这么冷,风大沙狂,石走山移的时间来看一个破流星。
当然还有一个人另外,另外的这个人就这是李正。李正穷极无聊,忽然看到这颗流星飞来,就想前去看看,正要起身时,看着下面休息的人,忍了忍还是留在原地不动,盯着流星看。
这流星似天遂人愿一样,直朝李正飞了过来。
李正最初也只是好奇,没想到这流星还会自己转弯一样,沿着这大漠沙丘上下起伏,时隐时现。
这哪是流星啊?这分明是修道之人御剑飞行。在这月色淹没的当口,才显得明亮。这立马引起了李正的警惕,抽出龙泉剑持手站立,万般小心地观察着来者,李正还很期待这是华灼。但这剑光不是华灼的剑气,这点李正自认还是分辨得出来。那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朝自己这边飞来呢?是敌还是友?是过路的还是有意找事的?
李正拿不准,但暗中做好防备这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