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里，米歇尔发现阿玲突然脸红，不明白什么原因。阿玲也不和她解释，只是说着：“这段时间，我们两姐妹和你寸步不离，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吃亏。”
米歇尔点头微笑：“我相信你们。”
西九龙总署。
针对顾立春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正如陈彦祖预料的那样，顾立春很谨慎，在他家里和游艇，都找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国际刑警那边，也没有他的资料。
但是就在律师团队离开后不久，秦伟明约了个人喝咖啡，那个人也是个师爷，不过不是为一家律师行服务，而是在太子大厦那边，为几家律师行工作。人脉很广，三山五岳什么人都认识。
他一开始没有动作，到了傍晚，跑去一家地下钱庄，又去拜访了几个客人。警方顺着这条线索跟踪，找到几个秘密户口。
这些户口最近几年，每年都有大笔钱财进出。有的专门负责把日本汇进来的钱，转到几个分散账户，再通过几次操作，让钱最终进入顾立春户口。另外几个户口则刚好反过来，负责把钱汇出去。
他们原本是受命毁掉账簿以及往来记录，这次警方行动及时，让他们的计划泡汤。
除此之外，长胜娱乐的财务负责人藤本忽然离开公司，化妆之后前往机场，想要坐最快的一班飞机回日本。结果在机场被国际刑警控制，带回港岛总部协助调查。
至此，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长胜存在重大嫌疑。再加上黑鬼东这些人，章丽娜手上的筹码就越来越多。
陈彦祖到警署的时候，那位中间人波叔已经被带来协助调查。
看到陈彦祖来，关子珊兴奋地迎过去。
“你这次真是帮了大忙！想到盯住那些律师，已经立了大功，现在又送来这么一群败类。雇佣社团的人绑架、侵犯、意图贩卖，我看他这次还不死？”
说到这里，关子珊又有些遗憾地叹口气。
“美中不足，就是那个师爷了。就没见过那么笨的人，摆明了是秦伟明找他做事，他居然不肯供秦伟明出来。如果他肯说啊，我今天早上就把投诉信送去大律师公会，看他怎么办！”
陈彦祖摇摇头：“秦伟明是律师，不会留把柄让人抓。那个师爷不是不肯说，而是知道无凭无据，空口无凭，上了法庭也没有用。他什么都不说，秦伟明还有可能保他。他乱咬，就真的会死。其实这就像打枪一样，一次只可以瞄准一个目标。如果既想打这个又想打那个，最后可能哪个都打不到。先集中精神对付顾立春再说。还有，那几个败类是我让他们来的，他们只是收钱做事。不管做的事多恶劣都好，都没有形成事实，高抬贵手，能放一马就放一马了。”
章丽娜笑着走过来：“你没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子珊说过了。那些人只是工具，我们要抓的是使用工具的人。那个波叔已经承认，是长胜娱乐的高管雇佣他。而且那个人付了他首笔款二十万，我们顺着这个线索查，很容易查到。”
想到鲍里斯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用命令口吻要求保释的样子，章丽娜气就不打一处来。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休息，也没觉得疲惫。
“我们还查到一个重要线索，就是那些秘密户口里面，有一个一直给洪义的张英汇款。光是这一点，我就有理由怀疑，长胜娱乐和社团之间，存在不法交易。如果鲍里斯再敢来申请保释，看我怎么对付他！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做这么多，对曾敬豪有什么帮助？”
章丽娜边说边来到陈彦祖身旁坐下。
“大家自己人，这里也是我的办公室，没有外人打扰。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我能够帮你的一定帮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也是重案组负责，我这个高级督察说句话，还算是有点用。”
陈彦祖朝章丽娜微笑，算是对她善意的感谢。
看得出来，章丽娜说的是真心话。
她的家庭出身、环境以及工作、职务，决定了她不会轻易说真话。越是如此，这份善意就越是显得珍贵。
针对曾敬豪的问话，已经结束。
他十分配合，什么都说出来，警方也没有问他的必要。
正常情况下，就是准备档案移交律政司。
不过章丽娜以案件牵扯众多为理由，把工作压住，暂时没有上交，就是给陈彦祖留出时间，让他可以想到办法处理。
从常理推测，陈彦祖这时候应该是抓紧时间去帮曾敬豪找证据，不是帮警察抓人，也难怪章丽娜想不通。
陈彦祖也不隐瞒。
“阿豪的案子，常规手段没什么作用。他什么都认了，律师只能帮他求情。爆炸、杀人，这些都是重罪，求情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努力让他的案子变得不那么纯粹没那么简单，只有案件变得复杂，阿豪才有一线机会。”
关子珊看看陈彦祖：“你打算围魏救赵？通过顾立春的案子，把整个事情揭破，让人们知道，曾敬豪其罪可诛，但是其情可悯？给他争取感情分？”
“聪明了。如果你不当警察，也可以考虑当师爷。”
章丽娜看两人默契的样子，眼神略微黯淡，不过转瞬又笑容满面。
“一样都是师爷，审讯室那个比你差远了。如果他的头脑有你的一半，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这招倒是蛮新奇的，希望有效果。可是如果用这招的话，徐婷婷的事是不是就要曝光？”
“死了那么多人，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我只能保住自己的兄弟，其他人就另当别论……”
陈彦祖刚说到这，章丽娜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电话是在医院值班的警察打来，齐美珠已经脱离危险，主动向警方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