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师兄向来实话实说,而且很有本事。我还记得,我跟师父的时候,你给我们讲课的样子。那堂课讲得真是精彩,我们那些人都听呆了。我当时就想,如果我以后可以像师兄一样威风就好了。”
“真的?我以为你眼里只有秦伟明,没想到还能注意我。”
宋浩然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
“关于曾敬豪的案子,我在连环爆炸案刚发生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报纸进行了解。说起来,港岛和英国真的不一样,这里太小,案子太少,也没有什么新意。难得有大案发生,我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了对不对?跟据我搜集的资料,这个案子应该不是一个人所为。嫌疑人一定有至少一名助手帮忙,才能做这么多案子。而他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处于何等地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如果可以证明,他是从犯,且没有谋杀的主观故意,那么就大概率没事。”
陈彦祖摇摇头:“如果他没事,另一个就很难说了。”
“两个只能活一个,这很合理。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总要有人出来承担主要责任。”
宋浩然看看陈彦祖:“我知道陈师爷足智多谋,是少筠的好助手。如果没有你,少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过陈师爷主要生活在港岛,考虑问题的时候,也容易被局限。我在英国的时候,不止做辩方,也会做控方,很了解控方的想法。律政司那些人,如果得不到结果是不会收手的。法庭也要考虑案件的影响,以及可能造成的后果。这种连环爆炸案还有谋杀,如果不杀一儆百,就容易给社会造成不良的引导,让人们误以为作恶可以不用付出代价。通常来说,他们一定会找一个人定罪。”
这次是罗乐儿开口:“这不公平!”
“OF COURSE!我从没说过律政司是对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们是律师,不是上帝,争论这个做事方法是否正确毫无意义。我们要考虑的是,在这种环境下,我们应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我认为,身为律师,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全力维护自己的当事人。”
陈彦祖微笑:“那岂不是和我们要开打?乐儿,我们这次是不是要花钱请人打我们?”
宋浩然也笑了:“做律师就是这样,我以为陈师爷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关系、感情、立场,都会变化。我们这次属于竞合关系,既要维护己方当事人,又要共同对抗控方,下次或许就是同一战线。”
林栋梁笑着岔开话题:“阿祖懂得不比你少,你有机会要向他多学。”
“当然,不过现在我想先和少筠聊两句。有没有时间?”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陈彦祖微笑示意她自便。
两人来到饭店门外,严少筠满面笑容:“师兄,什么事那么神秘?连师父都不能知道?”
“你和秦伟明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严少筠笑容凝固。
“你为他做说客?”
“开什么玩笑?我只想知道,需不需要我帮忙?他在报纸上乱写,对你的名誉影响很大。我在新闻界还有几个朋友,或许可以帮忙。”
“不必了,阿祖会帮我。”
“陈师爷的确很厉害,不过他……好像他年轻了一点。我这么说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年轻往往代表着不确定性,很多时候,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什么。一时想要这样,一时想要那样。你这么随和,一定事事迁就他,会不会很累?”
“哪有?是他迁就我才对。阿祖对我很好的。师兄,你找我出来,就是说这些?”
“啊……当然不是。”
宋浩然连忙摇头。
“是这样的,我从英国回来不久,和好多师兄弟没有联络。我想搞一场联谊会,一来热闹一下,二来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三来也方便自己未来发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光?毕竟你现在是港岛出名的美女大状,如果你肯捧场,我也有面子。”
“没问题,你告诉我时间地点就行了,我一定会参加的。其实有师父支持你就够了。”
“也不是,我还会邀请一些商界的朋友一起参与。其实是这样的,师父虽然很厉害,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律师行现在全靠师父撑着,如果他退休,其他人不给面子,我自己做也很难。老人家一把年纪,我不想他为生意上的事操心。所以就想……”
“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把声势造起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方便接班。”
宋浩然点头:“少筠你的确是改变了许多,以前的你不会想这些。”
“都是阿祖教我的,他教了我好多东西。”
看着严少筠兴高采烈样子,宋浩然神色严肃,脸上没有笑容。
“连环爆炸案影响很大,我想通过这个案子,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方便以后的发展。你知道的,港岛计算律师工作年限时候,为英联邦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间会计算在内。以我的资历,只要有足够的知名度,就有希望做御用大律师。师父退休了,有个新的御用大律师接替他会比较好。费用方面好商量,三四十万我就可以做。”
“我明白的,这个案子你准备了那么多,一定可以表现很好。我会和阿祖说。”
“那就……一言为定?我肚子饿了,回去吃东西吧。”
两人回到饭店,依旧有说有笑。等到这顿饭吃完,合作基本敲定。
罗乐儿出面,聘请宋浩然做曾敬豪辩护律师,辩护费用六十万。要求:不能定谋杀,不能定爆炸。
宋浩然答应的很爽快,罗乐儿的眼珠则转个不停。
等回到白田下邨,陈彦祖先是了解了两人交谈内容,跟着忽然开口:“你师兄是不是喜欢你?”
严少筠愣了一下,然后微笑:“是啊,他向我求婚。我也的确在考虑。毕竟我年纪大了,想要早点安定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你说呢?”
陈彦祖张开手臂,桀桀怪笑,朝严少筠走来。
严少筠叫了一声救命,作势要跑。
陈彦祖把她抱在怀中,两人笑着滚作一团,于宋浩然这个人,都没有在意。
宋浩然家中。
看着手上严少筠的照片,再想着吃饭时候,她和陈彦祖恩爱的样子。宋浩然脸色阴沉,自言自语:“当年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