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
“请证人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会还是不会?”
陈彦祖的笔轻戳严少筠肘部。
严少筠:“反对!顾立春的情形具有特殊性,不适合按照普通人的情况考虑!”
梁李杏芳:“在顾立春的身份暴露之前,他的情况和普通的娱乐公司老板并无分别!当然可以按照普通人的情况看待!”
麦官:“反对无效。除非辩方能够证明,被告明确知道顾立春身份,且执意和顾立春见面,否则不能将顾立春视为危险人物。”
梁李杏芳继续询问刘炳雄:“七宝大厦的张英,情况和顾立春类似是不是?”
“不是。他在警方留有案底,警方知道这个人并不安分,和三合会组织存在联系……”
梁李杏芳脸色阴沉:“刘SIR既然是O记的总督察,打击三合会是你的工作。如果早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为什么放任他为非作歹,而全程没有行动?警方的责任感何在?对市民的责任何在?”
灭绝师太终于施展出她最为擅长的手段,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位辩方证人。
好在刘炳雄对梁李杏芳的名号早有耳闻,倒也不至于被吓得不知所措,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警方行动有我们的程序,一定要在掌握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才能有所动作。张英是个非常狡猾的歹徒,他的很多罪行缺乏证据支持,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这种话当然是言不由衷。
毕竟很多话是私下里可以说,在公众场合不能讲。
刘炳雄总不能说,0记也不能把港岛社团全部扫荡干净。警方在意的是平衡以及秩序,只要不出大格,大家就相安无事。洪义只是小社团,做的又是瑟琴业,很少闹出大事。和很多大人物以及有钱人又有关系,警方自然不愿意惹麻烦。
好在是当了多年警察,又是管理岗,自然知道怎么打官腔。
梁李杏芳却并不肯就此放过刘炳雄:“那请问刘SIR,假设张英突然来到警署,向你投案自首,承认自己的种种罪行。那你会怎么做呢?会不会因为只是口头认罪,缺乏物证以及相关证据,就认为他是无辜的,放他离开?”
“这个……我要看具体的情况……”
“你只需要回答会还是不会就行了。”
刘炳雄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谢谢刘SIR。”
刘炳雄离开证人席,梁李杏芳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控方申请传召二号证人,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章丽娜上庭。”
章丽娜之前是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之前在马家的案子里,她差点丢了命。那么多条人命,显然不能白白损失。章丽娜那些罪也不能白受。
案子完结后,警方论功行赏,章家背后发力,给章丽娜也争取了一份功劳。加上其他的案子,如今章丽娜已经升任总督察。
梁李杏芳发问:“请问MADAM章,本案首被告曾敬豪到西九龙自首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在场。”
“请问,曾敬豪自首的时候,是一个人去警署,还是有律师陪同?”
“有律师。”
“你知不知道是哪位律师?”
“是严少筠严大状。”
梁李杏芳看向严少筠,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又转去看章丽娜:“请问,首被告自首是自愿的,还是出自逼迫?是否有人强迫他这么做?又是否受到过干扰?”
“没有。整个过程都是他自愿的,没有外力干涉。”
“他在自首的时候,是否提及案件中有另一个人?”
“没有。他坚持说,所有的罪行都是自己一人所为。”
梁李杏芳:“在他自首的时候,又是否告诉过你们,在游艇上即将发生一起罪行呢?”
“没有。我们也是收到情报之后,才知道游艇所发生的事情。”
“我听到一个说法,顾立春这个人非常谨慎。加上这段时间的爆炸案,他就更加谨慎是不是?”
“是的。事实上,根据顾立春口供,他是得知首被告到警局自首的消息后,才有胆子和次被告见面。”
梁李杏芳冷笑:“也就是说,就连顾立春也知道,首被告、次被告是一系列罪行的元凶首恶,认定他们是一系列罪行的真凶是不是?”
“我必须说明,是顾立春自己这么想,不代表……”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严少筠:“反对!反对控方用某个嫌疑犯个人想法误导陪审团。”
麦官:“反对有效。证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梁李杏芳:“控方申请盘问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