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李杏芳发问。
“首被告，可否告诉大家你的职业？”
“烟火师。”
“我是说，你在九龙城寨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没有工作。”
“没有？恐怕不对吧？据我所知，你在九龙城寨的时候，在一家名为东泰的社团工作。说得再直接一点，你是黑社会分子，是不是？”
宋浩然：“反对！我方当事人曾经的过去，和现在的案情无关。根据港督签发的特赦令，我方当事人在城寨期间犯下的罪行，一概赦免！即便当事人在城寨期间曾经做过什么，也不应该旧事重提。”
“我只是想要陪审团知道，首被告的完整履历，以便对首被告有全方面了解，并不是想要追究他之前的罪行。我仔细阅读过辩方律师所说的那份特赦令，该份令只是赦免城寨居民的行为，从未宣布过对城寨居民的档案封存。”
麦官：“反对无效，首被告需要回答问题。”
曾敬豪：“是，我的确曾经在东泰做事。”
“请你回答我，你在东泰做事期间，是否曾经杀过人？你可以放心，由于特赦令的存在，你在城寨期间杀再多人，也不会受到法律惩罚。”
“没有。”
曾敬豪摇摇头。
“那你是否曾经用武力致人重伤或者残疾？”
“有过。”
曾敬豪回答的很干脆。
“请问是一个，两个？还是很多个？”
“对不起，我记不清楚了。”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曾经致多人重伤、残废？”
“是。
“这个过程中，是否有人因此丧失生命，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不是？”
“是。”
曾敬豪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依旧回答的干脆利落。
陈彦祖很清楚，曾敬豪并不是对法律一无所知。东泰四大金刚，都曾经和老爸学过法律。虽然能力不足以上庭打官司，但起码的常识不缺。对于法庭上的手段、陷阱之类也非常熟悉。
他不可能不知道梁李杏芳问这些的目的所在，之所以这么回答，就是想让陪审团对他的印象变坏。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方式，帮助齐美珠脱困。
我老爸最正确的，就是不收你们做徒弟！
如果让人知道，四大金刚曾经和扭计辉学艺，上了庭又那么容易中计，老爸什么面子都没了。
你现在这样说，除了让自己处境更不利之外，没有其他好处。这个宋浩然，能力没问题，但是套路选择有问题。现在这样，倒是不至于输官司，可是场面注定艰难。
梁李杏芳继续询问。
“你有没有对那些伤人的行为感到悔恨？又是否考虑过不做那些事？”
“有过。”
“之后呢？你是否依旧会做下去？”
“是。不过我努力的改正错误，所以才离开城寨，到外面去找工作。”
“那是不是在你感到后悔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城寨，去做烟火师傅呢？比如说，第一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然后第二天就去外面工作？”
“不是。”
“那也就是说，你哪怕明知道伤人是错的，但还是会继续伤人。哪怕明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也依旧做下去。”
“是……”
梁李杏芳看向陪审团：“刚才的证人证言，以及辩方律师，都在努力证明首被告心地善良，不会伤害他人。但是从首被告的履历看，他非但不是宅心仁厚，反倒是心狠手辣好勇斗狠，曾经致多人重伤、残废甚至丧命。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后悔那些所作所为，想要放弃，但是他所采取的行动，和他所阐述的想法，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希望陪审团能够谨慎判断首被告供词的真实性。”
第二个接受盘问的，是齐美珠。
“次被告，请你告诉大家，你在城寨的职业。”
“舞女。”
“一直做舞女？”
“后来做领班。”
“领班？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
齐美珠犹豫几秒钟，以极低声音回答：“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