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让人去指定的地方拿东西,再送去另一个地方。从头到尾我都不出现,怎么知道那些礼品盒是什么样子?”
“既然你没看过那些礼品盒,又凭什么认定,那些礼品盒里面装的是炸弹?”
“这个很容易猜的。我们刚把东西送过去,跟着就炸了。不会次次都那么巧。再加上对方每次都送汇几万块过来,就算请喀兵护送黄金,也不用那么多钱了。这样想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梁李杏芳:“那你又凭什么认定,在那个时间,只有你派出去的人会送东西过去?难道那些地方,每天固定只收一个地方的东西?我想不会是那样吧?”
“这个……我是猜的。”
“猜的!”
梁李杏芳加重了口气。
“那我是否也可以猜一下,其实那些礼品盒里面的东西,根本没什么稀奇。那个人让你们送东西,不过是故意用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找人当替死鬼,掩盖自己的罪行。”
温既中尬笑:“这个……我也不好说。”
“请你回答我,你们这个组织和徐婷婷有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关系。”
“那你们为什么挂徐婷婷歌迷会的牌子?”
“因为她走红么。其实我们这个牌子换过好几块了,谁走红我们就是谁的歌迷了。总之,我们这些人很简单的,目的就是赚钱。傻瓜的钱最好赚,所以就搞些手段骗傻瓜。他们既然那么喜欢明星,我们就用这种方法发财。他们喜欢为明星做这做那,有人又找我们做事,我们就把这些事,说成是为了明星做的。他们就乖乖的做,我们乐得清闲还有钱收,何乐不为呢?换了你也一样这么做。”
“也就是说,对你们这种人来说,为了利益撒谎,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你可以为了赚钱,欺骗那些所谓的会员。为了利益,欺骗陪审团也很正常了?”
严少筠:“反对!反对控方一再恶意揣测!”
梁李杏芳:“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落座的梁李杏芳,看着手中的文件,脑海中回忆着司徒鼎开庭前,所提出的策略。
“扭计辉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对付,不管蒋干盗书,还是集中火力,都未必能打死他。不过不管他出什么招数都无所谓,我们只要对准弱点攻击就行了。这个案子的两个当事人,所作所为,明显是为了保护一个人。如果他们把这个人说出来,一切的行为都失去了意义。如果不说呢,他们的行为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一旦他们试图出奇兵逆转局面,你就用这招打。不过你要记清楚,不能真的把这个人打出来。毕竟我的老板,也要靠这个人赚钱。如果真的把这个人打出来,我们也会很麻烦。”
梁李杏芳冷哼,再次申请盘问被告。
她这次直接跳过了曾敬豪,对准了齐美珠。
“次被告,根据你的供词,你在宝岛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你的经济状况不差。警方在你的落脚点发现了二十几万现金。请问,你在宝岛吃好住好,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回港岛?”
“年岁大了,叶落归根。我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身的病,所以想要回港岛终老。”
“港岛的医疗水平的确不错,不过宝岛的医学水准也不差。想要治病的话,留在宝岛不是更好?你来港岛,是不是为了找人?”
“不是的,我在港岛已经没亲人了,回来也没人可找。”
“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回港岛是叶落归根,那为什么突然想到杀人呢?你究竟是突然想到有仇人,还是回到港岛之后,才突然发现,有人伤害你在意的人,然后把这些人当成你的仇人?”
“不是的,我回港岛真的是想落叶归根。然后有一天上街的时候,突然看到以前的仇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不到的时候还好,看到了,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当时就决定要报仇,然后就找了阿豪。我让阿豪帮我做炸弹。”
“等一下!你在一开始的口供里说,炸弹是你自己做的。现在又说是首被告帮你做的。究竟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你供词的可靠性又有多少?”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不希望阿豪有事。毕竟他是帮我的,我不想连累他。我承认,我说了一些谎话。但目的只是不想让阿豪有事,其他的事都是真的。”
梁李杏芳口气越发严厉:“都是真的?恐怕未必吧?你说你造爆炸案,是为了报仇是不是?可是托马斯最有名的,就是整容。根据警方的调查,他和城寨没什么来往,请问,他和你有什么仇?张伟业、潘成、黄仁保他们,又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让你念念不忘的仇,一定是深仇大恨。能否说出来让我们听一下?那家名为洪义的三合会组织,又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你,让你想要用炸弹解决问题?到现在为止,你始终都用一句旧日恩怨来形容,为免太奇怪了。”
“我说过,这些问题我不想回答。”
“为什么不想回答?是不是因为有难言之隐?我在想,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你和曾敬豪合作,搞出这些事,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报仇,而是灭口!案件中涉及到的那些人,是因为掌握了某种秘密,并试图用秘密勒索,因此遭到杀身之祸。你们两个互相配合,把这些人一个个除掉,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你既然认为自己说真话,就请你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梁李杏芳脑海中,浮现出司徒鼎的形象。
“我们这个战术的要点就是博弈。我们要揣测被告的心理,他们既然为了维护这个秘密可以做这么多事,又跑出来自首。就一定不会为了自保,就出卖他们要保护的人。我们逼得越紧,他们就越不知道怎么做。这就叫攻敌所必救!”
果然,齐美珠脸色骤变。
“没有!没有什么秘密!我杀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私人恩怨!”
曾敬豪忽然用力摇晃起面前铁笼:“你白痴啊!哪有什么秘密?我曾敬豪想杀谁就杀谁,用得着什么理由?我就算想杀你都没问题!告诉你,炸弹是我做的,放炸弹是我安排的,人是我杀的。至于理由?就是江湖恩怨!闯江湖的,不是我杀人,就是人杀我,有什么奇怪?”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铁笼摇晃的作响。两名法警拼命想要按住曾敬豪,却被他左右甩动,把两名法警都甩得跌倒在地。
齐美珠也在高喊:“我杀的,我认罪好了吧?人是我杀的!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