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情感充沛,很容易和其他人共情。对于大多数律师来说的缺点,在她身上就是优点。
她是真心同情且共情齐少瑛,这时候表态铿锵有力,情真意切,能够清楚让人感受到诚意。
这时候,这个态度,倒是最合适不过。
麦官轻巧法槌:“反对有效。控方如果有证据证明证人所作证供不够真实,需要在法庭上展示。覆问继续!”
梁夫人盯着齐少瑛:“据你所作证供,你在成为明星之后,遭到了勒索。勒索者手中持有你整容、以及未成名时做X女的证据。于是你找了你当时的男友,也就是本案的首被告寻求帮助。又恰好这个时候,你的生母,也就是本案的次被告找到你。于是你们三人一拍即合,他们两个心甘情愿帮你解决麻烦。为了后续行动,你们合谋从医院盗取了尸体,伪造了首被告自杀的假象是不是?”
“是。”
“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次性把隐患消除是不是?”
“是。”
“那请你明确回答我,你们如何保证,不会再有麻烦?”
“毁掉证据。我整容的证据,以及我曾经……当X女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毁掉,就算再有人说什么都没关系了。”
“是毁掉证据还是毁掉人?”
梁夫人语气冰冷:“从利益角度出发,把当事人解决掉,明显是更简单,也更稳妥的方法。根据警方调查的证据,你们在行动之前,刻意调查过受害人的行动轨迹、出入时间,由此可见,你们早有预谋,以爆炸的方式杀死知情人杀人灭口。目的就是保证你星途顺利,嫁入豪门,是不是?”
“不是的!我们之所以调查清楚,就是为了不伤人命!”
“你想说你们很善良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从利益角度考虑。你也知道的,人命关天。一旦闹出人命,警方就会全力调查。万一查到什么,我就玩完了。换你是我,会不会这么冒险?按照我的计划,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阿豪的炸弹是特制的,最大的作用是放火。我们测试过,炸弹造成的燃烧,会迅速烧掉房间里所有的可燃物。只要把证据烧光就行了。不管是整容医院,还是那个张伟业,他们都有不能见光的东西。我断定他们不敢报警!东西被烧光,也只能吃哑巴亏。没想到,连续发生意外。结果就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证人,照你的说法,这一系列是你的计划?”
“没错!他们两个只是完成我的计划。制定计划,指挥布局的人是我。所有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我的计划就是毁掉证据,不是杀人。”
“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呢?”
陈彦祖猛戳了一下严少筠肋下。
严少筠霍然起身:“我有证据!证据就是控方昨天展示的证据,具体来说,就是爆炸案发生的时间,以及警方在首被告、次被告住处找到的,被害人行动轨迹时间。我昨晚特意把这部分关键信息做了标注,现在请求展示。”
麦官点头示意,庭警把放大且加了标注的照片,交到陪审团以及梁夫人手里。
严少筠清清喉咙:“请注意,托马斯诊所、张伟业住处的爆炸发生时间,以及他们日常的活动时间。两相对比就能发现,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呢,特意选了被害人不在的时候引爆。为了保证不出纰漏,他们用两个星期时间,观察被害人的行动轨迹,计算他们的活动时间。如果不是案发当时,两位被害人因为特殊原因,临时返回或是没有离开,悲剧就不会发生。也就是说,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并没有以爆炸为手段,谋杀本案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至于黄仁保,谋杀他的凶器没有找到,在他身上也没有本案两名被告的指纹。唯一的证据,就是黄仁保所携带手枪上,有我方当事人的指纹。但仅凭指纹,根本不足以把一个人定为谋杀!”
“那请问辩方律师和证人,是否听说过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法官大人,控方申请传召证人。李太太。”
这名姓李的女士,就是托马斯诊所爆炸当天,逃走时被撞翻在地以至流产的不幸女士。
她和丈夫结婚多年,这是第一胎,结果就此流产。根据医生诊断,她今后也很难再怀孕。
梁夫人:“如果不是因为爆炸,如果不是因为爆炸导致的逃生,如果不是逃生中发生的碰撞、踩踏,李太太也不会遭此厄运。她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就因为这次爆炸,她失去了孩子,也很可能是去再做母亲的机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试问,他们在制定所谓计划的时候,是否考虑过,他们的行为会导致无辜者伤亡。他们所谓的谨慎,不过是掩饰!根本就是无视人命,无视秩序!证人所谓的,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而手下留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请法官大人宣布,证人齐少瑛的证言不足采信!”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想证人齐少瑛的证言是否值得采信,应该等到信息全部披露后,再行判断。在此,我辩方申请传召新增证人,曹凯琪女士出庭!”
所谓的曹凯琪,就是齐少瑛之前的经纪人K姐。
她本意自然是不愿意上庭,但是陈彦祖说得很清楚,齐少瑛出庭作证,不是自己这边能够控制。而齐少瑛如果什么都说出来,曹凯琪想藏也藏不住。
不过同样是作证,说什么是另一回事。曹凯琪只要肯上庭,齐少瑛也不会赶尽杀绝。她的供词里,会尽力给曹凯琪开脱,陈彦祖这边,也会尽力减轻K姐责任,她以后还有希望在圈子里混。
正是因为这样,K姐才同意上庭。
严少筠开门见山:“请你向我们描述一下,齐少瑛,也就是知名偶像徐婷婷,究竟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