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姐胸有成竹。
“在我看来，婷婷是一个名利心很重的人。她曾经和我说过，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对钱和地位看得很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和出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的，基本都会在意这些。可是在意到婷婷这个地步，也是不多见。”
“那她是否对你说过，她会用什么手段呢？”
“没有。这种事她不说，我也没办法问。”
由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保护齐少瑛，所以曾敬豪和齐美珠给警方的笔录，都不会提到徐婷婷和K姐。
齐少瑛也很聪明，在做口供的时候，跳过了K姐有关部分，把她说成对整件事一无所知。
倒不是为了讲义气，而是这种事，越少牵扯人进来，对他们越有好处。
这样一来，K姐就不必承认，她早就知道徐婷婷是齐少瑛，更是带她去整容。这时候可以堂而皇之的装无辜，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严少筠拿出了放大之后的照片。
照片上，是齐少瑛整容之前的样子。在她旁边，则是一名中年男子。
这种照片，是齐少瑛接客照片里，尺度最小的一张。两人只是抱在一起，没有其他的。
当初社团拍这种东西，也是拍一组，确保可以拿来勒索要挟。严少筠挑了尺度最小的一张，就是尽量避免刺激陪审团。
照片上的女生，可以说普通，也可以说丑。即便彼时正值妙龄，也没有丝毫魅力可言。
严少筠询问：“证人，你见没见过这个人？”
K姐看了半天，摇头：“我没见过。”
“如果我说，这个人就是徐婷婷，你会怎么想？”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K姐连连摇头：“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这个女人哪里像婷婷阿？”
“我要告诉你，她已经承认，这就是她原来的样子。现在的样子，是她整容之后的结果。她不但做了整容手术，还伪造了全部身份信息。就是为了可以进入一个全新的圈子去赚钱。根据专业医生给出的意见，齐少瑛……也就是徐婷婷，整容成现在这副样子，冒了很大的风险。正常的医生，不会给她做这种手术。换句话说，她是靠赌命，才有今天的一切。”
“我想，她应该是被人骗了。”
K姐摇头：“我虽然不是医生，也不知道她整容的细节，但我可以确定，婷婷绝不会去赌命。不要说赌命，就是让她冒险都不可能。她做梦都想成功，另一方面，知道，婷婷绝不会赌命。我说过，她是个名利心很重的女孩。她求财求名，无非是为了享受。在她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她绝不会去冒险的。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带她入行的时候，有个导演想要请她。当时是拍一部动作片，片酬给得很高。结果婷婷听到之后，开口就提要求。不拍武戏，不做危险动作。本来导演也答应了，结果看剧本的时候，听听发现她演的那个角色有一场爆炸戏，马上就推掉不拍。”
“那又能说明什么？”
“那场爆炸戏只需要她在场不需要她做反应，就算是这样，她也不答应。我当时问她原因。她说就算不用做动作，离炸药那么近，万一被伤到就麻烦了。我和她吵了一架，觉得她不堪大用。她对我说，自己是个运气很差的女生。所以她从不敢赌运气，凡是有可能遇到危险的事，都不会做。一个连爆炸都不敢靠近的女生，又怎么会赌命？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被人骗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婷婷没读过什么书，很容易被人骗。我还记得当初她为了出人头地，居然跑去算命。结果被骗了一万多，买了一堆没什么用的东西摆什么飞黄腾达大阵。发现上当之后还不敢报警，生怕被人家笑。我想，如果那个医生不告诉她整容的危险性，她一定想不到。”
“也就是说，在你看来，齐少瑛是个胆小且无知的人？”
“是这样的。”
“那如果有人说，齐少瑛为了出名或者保住现有的名誉地位出手杀人，你会不会相信？”
“不可能的，她没有那个胆量。她吓人的话就可以，杀人就不可能了。”
“那你觉得，她会不会想到，自己吓人的时候，有可能影响到无辜的人，或者导致无辜的人受伤。”
“婷婷没这个本事。以她的思维能力，根本想不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