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反对！曹女士和齐少瑛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她的证供不足采信！”
“齐少瑛已经转签傲世娱乐，和曹凯琪女士已经没有利益关系。齐少瑛是众所周知的玉女，可是按照曹凯琪女士刚才的描述，我想法庭上的各位，没人会再把她当玉女看待。如果从利益角度考虑，曹女士就不会那么说。”
麦官：“反对无效。除去明星身份，齐少瑛只是一个教育水平不高的年轻女性，她胆子小，容易被骗，都属于正常。控方，可以覆问证人。”
梁夫人：“证人，你说你不知道齐少瑛的事，也就是说，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徐婷婷的样子是不是？”
“是。”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个徐婷婷有问题？你是否检查过她的身份资料是否有问题？你是否考虑过，她的样子并不真实？”
“没有。”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徐婷婷的伪装能力非常出色，出色到你看不出来的地步。就像你说得那些性格特征，也是属于徐婷婷，并非齐少瑛。除非你一早就见过齐少瑛，否则又怎么知道齐少瑛是什么样子？她会做什么，或者不会做什么，你如何判断？”
“我是她经纪人，我们朝夕相对，我当然了解她。”
“不，你认识的是偶像徐婷婷，不是出身九龙城寨的齐少瑛。你知不知道，齐少瑛整过容？混过太妹？又知不知道，她曾经当过X女，以皮肉生意赚取金钱？”
“我……不知道。”
曹凯琪当然不会为了帮齐少瑛把自己的前途搭上，这种问题肯定只能回答不知道。
梁夫人则冷哼一声：“既然你对齐少瑛的过往一无所知，又凭什么说自己了解她？”
说完这句，她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被告和证人齐少瑛，都已经承认，他们策划了对托马斯诊所，以及张伟业的袭击，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把无辜的黄翁静心列为袭击目标，目的只是混淆视听。也就是说，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完全无视无辜人士的死活。这与其说是想不到，不如说是根本不愿意去想。即便齐少瑛真如曹凯琪女士说的那样，缺乏足够的思维能力，本案的首被告和次被告，也都未曾提出过警告。难道说三个人都没想到？我不觉得会是这样。我认为，本案的被告和证人，因为他们的出身以及所处阶层限制，对于法律和道德，都缺乏起码的敬畏之心。正因为这样，才会肆无忌惮地作奸犯科！因此提醒法官大人和陪审团，审慎地选择他们的口供。”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申请再次盘问证人齐少瑛。”
齐少瑛再次出现在证人席。
严少筠：“你能不能讲述一下，在成为徐婷婷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
“就是那副样子了。我妈咪被人骗了，离开城寨的时候，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为了活下去，只能吃面包皮。再后来我就只能去做那个，否则就只能饿死。我遇到的人，对我都没什么好意。后来就连妈咪都走掉了。我一个人活着，就更要小心。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人值得我信任，更没人值得我在意。我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赚更多钱。因为我知道，如果有钱的话，就不用再过这种生活，我和妈咪也不会分开。”
“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自己还有妈咪？”
“这个世界没人对我好，也没人想过我，我为什么要考虑别人？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没人白送我东西吃。我每吃一口东西，拿一块钱。都要付出自己才行。大家你情我愿公平交易，我不想恨他们，但也不会爱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受伤。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就这么简单。”
“就因为这样，所以在你设计那些行动方案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是否会误伤无辜，是不是？”
齐少瑛冷笑：“如果他们中有谁要搞事的话，也不会考虑我这么个陌生人。我承认，在我考虑这一切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毁掉一切，没想过这个过程中会有无辜受伤。如果以这一点惩罚我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我想说，这个责任在我，不在本案的被告。因为在商讨计划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一切都是我说，他们做。我读书少没什么文化，不过听人说过，有人开车撞死人的话，受罚的一定是司机而不是那部车子。既然这样，你们要打要杀应该冲我来，不该找我的妈咪，和阿豪。”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首被告和次被告之间做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呢？”
“我不会选的。他们一个是我最亲的人，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不管失去哪个，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希望他们都没事。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会和离开的那个一起走。”
严少筠看着齐少瑛：“你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是否考虑过你的歌迷，你的支持者，以及你现在的男朋友怎么想？”
齐少瑛冷笑：“我不在乎。”
法庭内又是一片哗然。
麦官：“鉴于双方的证人、证据已经出示完毕，本席宣布休庭，明天九点继续开庭，请控辩双方律师准备结案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