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陈严筠乐律师行内。
文颖欣满面笑容地走出房间,来到严少筠和陈彦祖面前。
“我看过了,房间够大,也打扫的很干净,连办公桌都是现成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租金便宜。这里一年的租金,在中环最多只够两个月。还有罗师兄的免费糖水当下午茶,师兄吃饭的时候算我一个,怎么想怎么划算。对了,到时候可不可以让丽莎帮我做事?让陈师兄帮我介绍生意。”
严少筠点头微笑:“这只是小意思。”
陈彦祖立刻接过话头:“什么小意思?这里是律师行,不是善堂。想要我帮你介绍生意,想要丽莎帮你做事,没问题,不过是要付钱的。”
严少筠不理陈彦祖,只是拉着文颖欣的手。
“你不要理他,如果他再乱说话,我就陪你去辉哥那里告状,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文颖欣也笑了:“我就知道少筠姐疼我。”
“大家自己人,你又是律师行第一个租客,当然要优待。这样吧,第一年的租金呢,你就不用交了。反正这些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更热闹。”
陈彦祖连忙阻止:“不收租金怎么行?那不是便宜她?”
“对啊,大家自己人当然便宜我。大不了我请你们吃午饭。”
说话的时候,文颖欣两只手分别拉住陈彦祖和严少筠的手:“我现在刚刚创业,只能靠你们帮忙,等我以后发财了,再报答你们。”
曾敬豪的案子结束后不久,文颖欣就从律政司辞职,出来自己做。
一开始严少筠以为是文颖欣给自己帮忙惹来麻烦,不过后来知道并非如此。
文颖欣在律政司人缘很好,背后也有人关照,梁李杏芳虽然是御用大律师,但是无凭无据,也搞不掉文颖欣。
她之所以辞职,主要是感情原因。
文颖欣前两年谈过一个男朋友,谈了没多久就分手,男生离开港岛去了英国。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没想到他突然回了港岛,而且加入律政司,还是文颖欣的上司。
这个男生很痴情,还想要和文颖欣再续前缘。人又比较固执,不管文颖欣暗示还是明确拒绝,他始终认为两人既然谈过恋爱就说明有感情,现在一定可以。
文颖欣被搞的不胜其烦,又觉得律政司的工作没意思,因此果断提出辞职出来单干。
律政司的检控官,本身就是大律师。从律政司出来,就和外面的大律师一样。反过来,民间的大律师如果愿意,也很容易加入律政司工作。不管加入还是离开,都比较自由,也没太多限制。
因此文颖欣辞职很顺利,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格外开心。
“律政司赚的又不多,有本事的都出来自己做了。其实早就有人私下和我说,让我从律政司出来到他们那里做,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当老板。”
茶餐厅里,文颖欣和严少筠、陈彦祖一样,也是一份烧腊碟头饭,一杯咸柠七,狼吞虎咽全无淑女风范。
“还是这样过瘾,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像在律政司的时候,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明明很谨慎了,还是会被人冤枉。就像上次,我不过是帮何伟伦接个电话,他和他老婆吵架这笔帐就算到我头上,见到我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陈彦祖摇头:“你好像不是帮他接电话那么简单。他老婆问,他在哪?你说他在你旁边,还没醒。让他老婆晚一点打过来。”
“对啊,我们当时熬了整个通宵,早上睡一会有什么不对。他睡得很沉,我不忍心叫醒他,就让他老婆晚点打过来了。”
“他老婆问你是谁,现在在哪?你说凭什么告诉她。还说她老公蛮不错的。”
“对啊,何伟伦做事的确不错,否则也不会给他那么多工作。”
“你这么说,他老婆没来律政司扇你巴掌已经不错了。”
文颖欣一笑:“我怎么知道他老婆那么开不起玩笑。少筠姐,你不会的哦。”
“我当然不会了。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虽然你一直说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想梁夫人的态度,对你或多或少有一些影响。如果不是……”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真的搬去中环。”
文颖欣故意装作生气,严少筠也就不好再说。
陈彦祖则看着文颖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事业方面。既然打算自立门户,就要考虑清楚,你最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大家同门一场,我和乐儿都会帮你。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案子太多根本做不过来,如果有自己人做,肯定愿意分一些出去。”
“你不要小看我。”
文颖欣得意一笑:“我人虽然离开律政司,但那些朋友都还在。叶高检和我聊过了,以后会把一些律政司的案子介绍过来。你知道的,律政司最大的问题,就是案子多人少。如果有可靠的律师合作,他们求之不得。这部分官司呢,我会介绍给少筠姐,虽然收入不算高,但是可以为民除害弘扬正义,这样也不错。至于我自己,也已经想好了,除了律政司的CASE以外,主要就是打民事,像遗产纠纷、离婚这些。你也知道的,港岛每天都有人离婚,但不会每天都有人杀人放火。做这种比较有保障。至于我的第一个案子,就决定从少筠姐开始。”
严少筠点头:“我已经决定了,让莫妮卡作我的代表律师,正式向法院起诉离婚。”
秦伟明和严少筠的骂战,以秦伟明率先挑起战争开始,以他灰头土脸抱头鼠窜告终。
严少筠把骂战变成了少筠专栏,每天一篇文章,讲人生感悟,讲生活经历,讲一些法律小知识,俨然朝着律政作家方向发展。两者的结果,可以说是一天一地。
即便如此,严少筠也没打算放过秦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