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陈彦祖按响了渣甸山别墅的门铃。在他身边,则是丽莎。
丽莎这次是主动请缨,要求跟着陈彦祖一起来。
严少筠本来想要拒绝,不过看丽莎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只好点头。
一路上丽莎都在和陈彦祖说话,说着自己最近看了什么电视剧,听了什么歌,又在看什么小说。
等靠近别墅的时候,她才闭上嘴,挺直腰板打起精神,学着陈彦祖的样子走路。这时候也像陈彦祖那样,面部保持充满职业性的笑容。
秦伟明很谨慎,他先是通过门镜向外看,后又把门开了一道缝,小心翼翼询问:“少筠在哪?”
通过门缝可以看到,秦伟明样子很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少筠在律师行,来的只有我们两个。秦先生自己就是律师,应该懂得规矩。大律师不能单独和当事人见面,还是我们来和你沟通比较好。”
“这样……”
秦伟明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陈彦祖依旧保持笑容不变。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我和少筠是一个整体……你不信我就是不信她。既然连信任都没有,勉强下去也没意思,你还是找其他律师帮忙。再见。”
见陈彦祖转头要走,秦伟明连忙开门。
“等一下!”
陈彦祖回头。
两人四目对视,秦伟明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做了个请的示意:“请进。”
别墅客厅乱糟糟的,没怎么收拾。
秦伟明无奈叹气:“我给佣人放假,家里没人打扫。我这里只有咖啡和水,两位要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来这里,是和秦先生聊案子。我们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伟明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又朝丽莎打量了好久,才回答问题。
“上星期六晚上我出去玩,在酒吧认识一个女孩子。她说自己是富贵门酒店的公关……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有一点冒犯,希望你可以谅解。我只是为了陈述事实,绝非有意冒犯。”
“没关系的……”
丽莎声音很小。
陈彦祖轻咳一声。
丽莎也跟着清了清喉咙,声音也变大。
“我是说,我们是专业人士,不会受影响。少筠姐也是女人,你说的话她可以听,我也没问题。秦先生不用管我,尽管说就行了。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谢谢……女生在那种地方混,很少用真名。她的工作也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出来卖的……”
陈彦祖开口打断:“秦先生,你只需要阐述事实就好,不要做主观臆断。我有很多异性朋友,都在酒店做公关。她们的记录良好,作风也很正派。如果她们听到你刚才那些话,一定会告你诽谤。”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有余,又在西九龙总区警署见过面,但是在秦伟明心里,显然还是把陈彦祖当OFFICE BOY。对于他这时候的表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听到这些话之后,第一反应是愕然。在刹那间,他的脸上闪过些许怒容,不过转瞬即逝,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惶恐样子。
“好吧,是我说错话。但是那个女生绝对是出来做的。她让我请她喝酒,我请她喝了一杯,她就坐在我身边和我聊天。知道我是大律师之后,就表现得很主动。她勾引我啊!你们明不明白?我是个身体健康的单身男人,有自己的需要。她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我难免动心。”
“然后呢?”
“然后我带她回家,发生了关系……”
“那你有没有给她钱呢?”
“她说她很仰慕大律师,不肯收我的钱。只要我做她的男朋友。”
“那你怎么回答?”
“我怎么可能找那种女人做女朋友?我们之间只是一叶情而已。我拒绝了她,她很生气,大吵大闹的,还砸坏了我房间的东西。我……”
“你做了什么?”
“我很生气,打了她一巴掌,让她马上滚。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结果晚上的时候,警察来找我,说那个贱人告我强X,还在医院做了化验。在她身上提取到我的体液,还有脸上以及身上的伤痕,撕坏的内衣……”
丽莎瞪大眼睛:“为什么她身上会有伤痕?你为什么撕她的衣服?”
“是她说要玩刺激一点的,让我把她捆起来……”
陈彦祖咳嗽一声:“OK,秦先生想我们怎么帮你?”
“那个贱人找了律师帮忙,说一定要告我,要我身败名裂。我需要你们帮忙,这件事不可以闹上法庭,更不能闹上舆论。只要你们帮我,我马上在离婚文件上签字,也同意放弃凡妮莎的抚养权……钱也可以,你们要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够不够?三十万也可以。”
陈彦祖面露冷笑:“秦先生你现在富贵了?三十万说拿就拿?该不会到时候又玩失踪,让我们找不到人吧?”
“你……”
秦伟明再一次想要发作,不过拿起咖啡杯,猛喝两口咖啡,再开口时,情绪已经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