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也没想到，丽莎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他先是愣，后是笑。
“拜我为师？我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功夫？还是怎么做师爷？”
“只要是你教的，我都想学。”
丽莎语气里充满崇拜。
“我知道自己很笨，学东西很慢，做事也做不好，没资格和你学东西。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让自己变好，变得像你一样出色。我会模仿你走路、模仿你说话的口气，就是想让自己变得优秀。不要像现在这样，好像个废人。我知道，你和少筠姐是可怜我才请我，换做其他人，早就开除我。我来律师行那么久了，连打律师信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严少筠的律师行现在依旧是小作坊，一个人往往要当几个人用，包括严少筠自己也要干活。唯独丽莎是例外。
她不但不能一个人当几个人，就连一个人当一个人都不合格。
丽莎身形单薄力气小，各种粗重工作做不来。动手能力可以忽略不计。
脑力的话，也一般。属于经常犯迷糊，偶尔犯错误，不是把文件放错地方，就是把信装错信封。
律师行离不开文案工作，丽莎对打字机的应用水平也只能算是入门，打东西打得很慢，好不容易完成，还有不少错别字。
陈彦祖他们宁可自己上，也不想要丽莎耽误时间。
她大多数时候，只能是帮人买奶茶，切水果，再就是接电话。
陈彦祖微笑安慰：“我们从没觉得你可怜，只是每个人的工作能力不一样，需要慢慢培养。我和少筠都把律师当成一辈子的工作，你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自己变得厉害一点。我那个港岛的亲戚也说过，我现在律师行，根本是在虚度时光。如果还是这样，他就不让我做了，要我回家……不是，是要把我卖了。”
“卖？什么年代了，谁还敢买卖人口？你那个亲戚骗你的。”
“他不会把我卖给别人，但是会帮我介绍男朋友，逼我结婚。那样和卖掉有什么分别？我不想这么早嫁人，更不想和我不喜欢的男生结婚。我那个亲戚答应再给我一年时间，如果我今年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不出成就，他就要我嫁人。你可不可以帮我？”
“这样啊……”
陈彦祖想了想，点头：“我可以答应收你做徒弟，不过不代表你定要做师爷或拳。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找自己擅长的做就行了。还有，你那个亲戚什么时候有空？我要和他聊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那我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叫你师父？要不要给师父敬茶阿？”
“光叫师父是没用的，要想学会东西，还要多动脑筋。先上车，我慢慢教你。”
车子发动，陈彦祖看了一眼丽莎：“如果让你负责秦伟明的案子，你会怎么做？”
“我？”
丽莎有些摸不清头绪：“我只是个师爷不是律师，最多就是帮忙CALL对方律师出来谈，其他的还能做什么？”
“CALL对方律师出来，谁都可以做。我们做工作，当然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既然喊我师父，想要在一年内做出成就，就从现在开始学。把对方律师名片拿出来，告诉我对方的名字，工作地方，电话号码。我教你怎么做。”
傍晚时分。
丽莎来到轩尼诗道的一家咖啡厅，一个中年妇人已经等在那。
妇人皮肤白皙气度雍容，虽然青春已逝，但魅力不减。坐在那里，俨然就是个豪门贵妇。
见面之后，丽莎喊了一声燕姨，女人则拉着丽莎坐下，亲切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丽莎很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小姐，你是长辈，这样叫我是不对的。”
妇人微笑：“我没名没份的，算什么长辈？大小姐是老爷的心头肉，肯叫我一声燕姨，已经是给足我面子。怎么样，燕姨教你的招数有没有用？”
丽莎如同鸡啄米一样点头。
“我照你吩咐做，太子真的答应收我做徒弟。还说以后出去谈事情的时候，带我在身边，让我学习。不过……”
“不过什么？”
“他如果真把我当徒弟又该怎么办？”
美妇人笑着拉住丽莎的手。
“怎么可能呢？我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为了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单独相处。孤男寡女出双入对，很容易日久生情的。何况大小姐这么漂亮，有你这样的徒弟在身边，就算他是圣人，也一样会动心。何况这个太子的所作所为我也了解过，和圣人没什么关系。不过大小姐你要小心一点，千万保护好自己，不要真的吃亏。老爷的脾气你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意外，连我都要遭殃。”
“不会的，太子不是那种人。就算他是……我也不会和爹地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怎么能算吃亏？”
丽莎一边说，一边看自己的手。
牵手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脑海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么牵着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