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伟明吃过亏就学了乖。
第二天见面的地方，约在了九龙城的咖啡厅，又特意选了咖啡厅人最多的时间。
他脸色苍白，手总是放在右肋下面，可见昨天连环的三拳威力。
落座之后，陈彦祖朝秦伟明一笑，秦伟明表情既怕且怒，不过还是强忍着不敢发作，尽量和陈彦祖保持距离。
咖啡厅上座率达到百分之七十，陈彦祖如果在这动手打人，秦伟明随便都能找到两位数的证人。
罗乐儿嘴角上翘，忽然提高了声音。
“秦先生是这样的，在签合约之前，我照例要向你说明。强X官司不容易打，你也明白的，大多数女生遭遇强X之后为了面子，哪怕吃亏也不敢声张。现在既然敢闹出来，就说明她已经无所畏惧，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底。这种女生通常很难哄，我们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帮你打脱强X罪。所以这份合约你要不要签字，由你自己决定。身为专业律师，我们不会做出任何虚假承诺。”
咖啡厅里人本来就多，罗乐儿又故意提高了嗓音，还反复强调“强X”这个词。
不要说是顾客，就连服务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有人偷偷朝这边瞅，还有人对着秦伟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秦伟明脸涨的通红。昨天挨了三拳，到现在还没恢复，说话仍旧有气无力。加上怕丢人，不敢大声嚷嚷，只能以极低声音，用愤怒的语气质问：“你什么意思？”
罗乐儿反倒是声音提的更高。
“我只是照规矩办事而已。秦先生你出钱请我们帮你打脱强X的罪名，还要求我们替你保密，不让人知道你涉嫌犯有强X罪。不过在合约签订之前，我们还不是合作关系。也就是说，你可以找其他大律师辩护，帮你洗脱强X嫌疑。即便是雇佣我们，我们也不会保证，一定帮你打脱强X罪。为了防止你的利益受到损失，我在履行告知义务。”
作为一个能掌握全港岛大半华裔大律师信息的事务律师，罗乐儿的情商绝对不低，为人处世也足够圆滑。加上做了那么久事务律师，经验足够丰富，自然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
现在这样大声嚷嚷，摆明了就是故意整秦伟明。
秦伟明就算再火大，这时候也不敢大声嚷嚷，否则只会越来越被人注意。
为了不让罗乐儿再说下去，秦伟明只能拿起笔，飞速地在合同上签字。跟着就要去拿支票。
罗乐儿连忙阻止：“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还是到车上再拿支票。”
几个顾客的议论声已经传过来。
“长得一表人才，追女孩子应该不难，居然去强X，真是缺德！”
“是啊，宁可把钱给律师，也不肯给女人，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
“这个人怎么看着好面熟？是不是上过报纸？他叫……”
秦伟明慌乱地起身，把一张百元钞票押在咖啡杯下面，招呼侍应生买单。低着头，脚步慌乱夺门而出。
陈彦祖和罗乐儿对视一笑，从容地跟在后面。
离开咖啡厅，两人的手就牵在一起，陈彦祖低声说着：“你这招有我老爸三成功力。”
“他那么对少筠姐，我当然不会让他好过！等到这次官司结束，我们慢慢整死他！”
秦伟明也意识到，这两个人不好惹。尤其陈彦祖拳头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不想再挨第二回。在车里开了一张五万块的现金支票，什么都没说，捂着右肋下方离开。
这次的官司，严少筠最终决定收二十万，其中五万预付，剩下的在官司结束后支付。
看着秦伟明下车离开，罗乐儿收起支票，一声冷哼。
“收二十万便宜他，如果是我，起码收他五十万，他也不敢拒绝。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谁？”
陈彦祖这时候也没了顾虑，手搭在罗乐儿肩上，罗乐儿笑着靠在陈彦祖怀里，享受着借公务偷情的快感。
“从昨晚到现在，这么短时间，你就查到他女朋友是谁？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
罗乐儿指了指自己嘴唇，笑着不说话。
陈彦祖笑着朝她亲过去。
一番长吻之后，面色绯红的罗乐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着：“本小姐有的是人马，秦伟明又是大律师，女方更是有头有脸，打听消息一点都不难。他现在的女朋友，是珠宝大王郑伯韬的女儿郑茵。和郑伯韬的身家相比，区区二十万又算得了什么？五十万也不成问题。”
“郑伯韬？不会那么巧吧？”
罗乐儿一愣：“你认识？”
等到听陈彦祖说完郑伯韬和文颖欣见面的事，罗乐儿也忍不住笑。
“怪不得人们说港岛太小了，这样都能遇到。郑茵去年离了婚，不但没有损失钱，还分了老公一大笔财产。不算她老爸，就是她自己名下的财产也超过三千万。我真是搞不懂，这么有钱的女人，为什么会选秦伟明这种败类做男朋友。”
“照你这么说，郑茵不是一般女人。”
“当然。她和她弟弟都在自家的珠宝行工作，为了争权，两人斗得天昏地暗。她这个人控制欲很强，作风也很强势。员工桌子上摆什么东西，摆在什么位置，都要听她的。秘书穿什么颜色衣服，甚至和什么人交往，她都要管。不听话就要挨骂，顶嘴就要开除，据说还曾经动手打人。被打的那个要告她，最后庭外和解。她前夫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脾气，在外面有女人。被发现之后，宁可分家产也要离婚。”
“这么说，和她交往不是很惨？”
“秦伟明为了钱自愿的，只能说活该。没想到他胆子蛮大的，和郑茵这种母老虎拍拖，还敢跑出去偷腥。如果被那个女人知道，不但鸡飞蛋打，还要吃大苦头。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郑茵已经在渣甸山的别墅过夜。这个女人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被她知道，秦伟明一定倒霉。”
陈彦祖思考着。
“郑茵这种性格的女人肯定接受不了失败和背叛。不管从前夫手里分走多少财产，对她来说，老公出轨导致婚姻失败，都是奇耻大辱。对她。秦伟明这次触碰到她的逆鳞，难怪怕成那副德行。”
“怕就不要做了。有色心没色胆，废人一个！”
罗乐儿对秦伟明做出评判，又想着案子的发展。
“那个连子晴既然是太妹，做这些无非是想要钱。秦伟明为了息事宁人，花多少钱都愿意，看来这次我们只需要像买菜大婶那样，和太妹还有木乃伊讨价还价就行了。”
陈彦祖笑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表上的时间。随后看向身旁佳人，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过。
“我们和程展约了下午两点，现在还有几个小时。”
“干什么？”
罗乐儿明知故问，又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们只是同事，你千万不要乱来，否则我会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