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她是否真的后悔,且明确表达过后悔。连小姐,请问你怎么说?”
连子晴刚想开口,洪律师重重咳嗽一声,连子晴赶忙闭上嘴巴。
洪律师:“我方当事人的确说过不要,别这样,快停下。可是你放当事人根本不予理会。”
“请问,这些话是在什么时候说的,是脱下衣服以前,还是以后?”
连子晴猛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的?”
陈彦祖摊手微笑,后背向后倚。
“我只是循例问问题,连小姐不会连这种尺度都接受不了吧?MADAM给你验身的时候,难道没问过细节?几次?时间?姿势?是否说过什么?这些都是定义强X还是自愿的重要依据,尤其是我刚才的问题!”
程展:“我是她的代表律师,这些问题我来回答。我方当事人在进入别墅后,因为身体不适,已经不想和对方发生关系。可是你方当事人不肯停手,面对我方当事人警告……”
“等一下程律师,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些话到底是在脱衣服之前,还是之后所说?我要提醒你,你方当事人的外衣完好,只有内衣被撕破。如果是在脱衣服之前明确表达,且进行过抵抗,我方当事人身上为什么没有抵抗所造成的伤痕?你方当事人外衣为什么保持完好?”
“言语、环境威胁,同样是威胁的一部分!”
“那要证明威胁存在才行,不是靠嘴巴说的。如果你方当事人在非自愿前提下和我方当事人发生关系,为什么第二天天亮之后,又主动提出要做我方当事人的女朋友!”
“混蛋!”
连子晴怒骂一声,抓起手边的水杯,就要朝陈彦祖泼水。
程展抢先一步,把手盖在了杯子上面。
连子晴一声尖叫,把杯扔到地上。从座位上站起,满脸嫌弃地用衣服擦手,嘴里更是大叫着:“好恶心啊!你干嘛碰我的杯子!”
洪律师咳嗽一声:“连小姐对不起,请你到外面,我让人帮你换一个杯子。法律方面的问题,我和程大状会帮你解决,不会让你受损失。”
连子晴迟疑了几秒钟,洪律师继续说着。
“你选择和我们合作,就该相信我们。程大状的操守业内有口皆碑,你完全可以放心。”
连子晴瞪着陈彦祖:“一个师爷也可以说话么?不是说只有大律师可以说话?为什么师爷和事务律师也可以?”
洪律师年纪大了经验丰富,不至于因为这句话尴尬,不过还是重重咳嗽一声。
“连小姐,这里不是法庭,每个人都可以说话。反过来,如果是在法庭上,大法官不让你说话,你是不能开口的。否则就会被判藐视法庭。让你离开,你也要听话。”
“拽什么拽?”
连子晴小声骂着脏话离开房间,把会议室留给剩下这几个。
随着连子晴离开,陈彦祖表现得更放松,伸了个懒腰,朝对面两人一笑:“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兜圈子。以目前的证据,根本告不了秦伟明。这个案子就算交给律政司,也会被驳回。程大状应该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会和我们谈判。”
程展脸上包裹严实,看不出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你方当事人也不会希望这件事闹大,你们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会来这里和我谈判。如果陈先生不肯承认这点,我想我们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在威胁我?
陈彦祖并未因为程展的威胁感到愤怒,反倒是对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兴趣。
从罗乐儿介绍程展的人生开始,陈彦祖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遭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并未消沉,反倒是继续做律师,还能帮助其他人。仅这一点,就已经超过大部分同行。只不过时间紧张,来不及做深入了解。
如果他只有好心,没有对应的手段,那也算不了什么。
不过在陈彦祖想来,笑面佛郑维朗看重的人,不会是那种正直但无用的君子。
一场大火,可以烧毁他的容貌,摧毁他的健康,但不会损害他的业务能力和才智。
现在看,自己的判断没错。
程展绝不是那种因为正义感上头,就去为民请命的律师。
在和自己见面之前,已经对秦伟明的情况做过了解,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在哪。
有业务能力,又喜欢帮助问题少年。
这样的人……有意思。
武人之间以武会友。
律师之间,用案子考较一下对方,也属于正常。
陈彦祖笑容更盛,坐姿也更松驰。
“没错。我方当事人的确很担心事情曝光。不过这一点,我们都一样。连子晴如果想要拿到钱,就不能把事情闹大。我想你们之间一定签过保密文件,承诺得到当事人同意以前,绝不把相关消息公开。大家心里有数,秦伟明肯付钱,就是为了保密。这件事如果闹大,连子晴一毛钱也拿不到。”
“难道你们认为,秦大状的前途不如赔偿重要?。”
“秦伟明的前途是不是一定会被这件事毁掉?我觉得未必。港岛有很多有钱女人,他追不到这个,可以追另一个。连子晴拿钱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秦伟明会不会和女朋友分手,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感情的事,外人很难判断。说不定秦大状跪下来认错,郑女士原谅他也说不定。到时候两个人联手对付连子晴,连子晴不但拿不到钱,还有可能坐牢。程大状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