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兴冲冲地从工位上拿出一个公文包,把里面装的纸质资料倒在办公桌上。
“这些都是和程展有关的资料。”
罗乐儿神情有些古怪:“你该不是想要这样交功课吧?”
丽莎不解:“有什么问题?”
严少筠和文颖欣这时候也从严少筠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严少筠微笑着安慰。
“丽莎第一天正式做学徒,犯错也很正常。不过丽莎,这样交功课真的不行。做师爷就好像你之前做文职一样,首先要考虑的是不是自己,是你的上司,也就是你的师父是不是方便。你把这样的东西给他,难道要他自己找?一定要分门别类,按照一定的规则码放整齐,用东西别好。最好呢,就是设计一套分类规则,自己也搞清楚。这样师父要什么,你就可以拿出什么。”
严少筠说的时候,乐儿已经拿起一些资料飞快地看,边看边随后归类。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归类的速度非常快。
看了二十几张之后,乐儿看向丽莎。
“这些东西你从哪找来的?”
“报纸阿,杂志阿,还有律师行啊。我请了我那个有钱亲戚帮忙,他帮我找了一些人……是不是做的不对?”
罗乐儿摇头:“不是不对,是很对。我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就找到这么多。连程展的家庭情况出生日期,医院就诊记录副本都能找到。你那个亲戚在警局做?”
“他……或许认识几个警局朋友,我不知道……”
陈彦祖笑着阻止乐儿继续追问。
“你第一天做徒弟,做的不好,是我这个师父没有教好。不用自责。这件事要做,我也不给你限定时间。在你自认为做到最好的时候,记得交功课给我。”
说完这句话,又看向严少筠。
“可以联络秦伟明,让他准备支票。事情已经解决。”
听陈彦祖讲述交涉的过程,丽莎两眼冒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胸前。
另外四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谁也没顾及一个小丫头的反应。
听到陈彦祖用总计二十四万说服程展,文颖欣忍不住冷笑。
“程展这个名字我也听过。那些被警察抓的小太保,最喜欢找他帮忙办保释或是帮忙打官司。这些人很坏的,有求于他的时候,就叫他老爸。没事了,就说他是白痴。他被骗了很多次,但是那些太保找他,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我还以为他是当代的义人,没想到原来也是俗人一个。帮连子晴也无非是了赚钱。而是太子说的很对,帮连子晴拿钱,等于助纣为虐。她发现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快速赚钱,一定会去找更多凯子。这样不是帮她是害她。”
罗乐儿和严少筠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和文颖欣看法类似。
她们并不是介意律师收钱,毕竟开律师行的收入来源就是这个,这样做没什么错。两人只是觉得近距离接触的程展和想象中不同,多了几分现实,少了些浪漫色彩。
陈彦祖却和文颖欣持相反看法。
“如果程展真的是为钱帮连子晴,谈判不会这么顺利。他会拖,拖到秦伟明等不下去,那样得到的就会更多。另外,如果他的确不加选择帮那些太保,那些人不会叫他白痴。”
严少筠点头:“阿祖这么说也有道理。”
文颖欣不解:“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多加四万块?”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罗乐儿对于原因不感兴趣,只在意收入。
一想到白天签约,当天解决问题,很快就能拿到十五万进账,她就忍不住高兴。
“如果律师行总有这种生意做,我们很快就可以存够钱提前退休。”
陈彦祖看了乐儿一眼:“我从没想过提前退休,师爷这份工作可以做到八十岁。钱就照收,但是该查的消息也照查。”
丽莎眼看四个人聊的开心,自己只能在外面看,忍不住咳嗽一声:“我……我帮你们去查。”
“你的功课还没有交,不要想着去玩。先去做事。乐儿,你帮我查连子晴,再就是程展、秦伟明,我一定要搞清楚,这背后有什么问题。”
罗乐儿不解:“你对那个木乃伊似乎很感兴趣?”
“港岛那么多律师,你见过多少发自真心帮那些太保太妹?肯为一个太妹出头,去告大律师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他。这么有趣的人,认识一下没错的。如果有机会,我想挖他过来。”
“不会吧?”
丽莎这次神色都有些紧张:“师父,听你说,他好像木乃伊一样,身上还有药味,好恶心啊。”
文颖欣表明态度:“你拉谁我不管,但不要让这样的人出现在我隔壁,我受不了。”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变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何况我只是想想,能不能做到还不一定。总之先搞清楚准没错,我找子珊和MADAM章帮忙。”
文颖欣眼看陈彦祖态度坚决,只好改变态度。
“不见得什么事都要麻烦警察,我帮你问问以前的同事,或许有收获也不一定。”
“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尽快搞定秦伟明么,小意思。”
渣甸山别墅。
秦伟明拿着电话机听筒,小心翼翼地回答。
明明面前没人,他脸上还是堆满谄笑,语气更是肉麻的令人作呕。
“我当然乖了,这几天除了律师行就是在家里。你看,你一打电话我就接了……我知道,你说过最恨别人对你不忠,再就是说谎,我怎么敢犯规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当然是想你了。还有啊,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事情,就是那笔生意……我当然不是和你要钱,只是和你说一下……我是个男人,怎么可以用你的钱……好吧,我说过,一切都是你做主,你这么说,我也只好听话,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