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介意用这种事打趣,也不认为陈彦祖有了自己再去找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对。至少态度上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陈彦祖停下脚步,装作很认真地思考。
“她身材很好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和你比怎么样?如果她有你三成功力呢,我就可以考虑追一下。对了,她姨婆住在这里,你又是医生,是不是可以帮我介绍,让我认识一下?”
“这个绝对不行,我有责任保护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不可以把她介绍给大色郎。”
“你知不知道,如果大色郎得不到满足的话,就会向你这种美女医生伸出魔爪?”
“可这里是医院,大色郎也不敢乱来。”
“可是当美女医生下班的时候,就不受医院保护了对不对?就算在医院,大色郎一样可以捕猎……”
陈彦祖说着,猛地在苏嘉丽脸上亲了一下,苏嘉丽脸微红,用手指了指前方病房。
病房的门敞开着,苏嘉丽小声说着:“阿晴就在里面。”
顺着房门向里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婆婆,和守在她旁边背对着房门的连子晴。
医院里的连子晴穿着朴素,甚至到了保守的地步。坐在那里拉着老婆婆的手小声说话,一副居家好女孩模样。
陈彦祖就这么观察了两分钟,连子晴保持这个状态没动,也没发觉有人看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连子晴身上,这一刻的她虽然不显身材,也看不见长相,但是分外动人。
等到陈彦祖拉着苏嘉丽离开,苏嘉丽才说起另一件事。
“听阿琳说,前天夜班的时候,有几个不三不四的女生来找阿晴借钱。”
苏嘉丽嘴里的阿琳,是慈爱医院的护士。之前计程车判官的案子,林国文一开始挟持的就是她。当时苏嘉丽用自己和阿琳交换,她才得以脱险。
那件事结束之后,阿琳请苏嘉丽吃饭表示感谢,两人也成了好姐妹。阿琳为了上班方便,干脆租住在苏家和苏嘉丽做室友。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她有男朋友,苏嘉丽还想过把她介绍给自己大哥。
两人既然有这种交情,自然不可能说谎。
陈彦祖询问:“阿琳怎么知道是借钱?她跑去偷听?”
“不是她,是她的同事。那个护士很八卦的,最喜欢听这些了。听说是一个叫阿云的女生欠了高利贷没钱还,再不想办法就会被乱刀砍死。阿晴给了她们几千块,说是还一部分后面再想办法。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多久,还愿意帮别人,”
“如果她有四十万的话够不够?”
苏嘉丽想了想:“她姨婆最需要做的是肝脏移植手术,肝脏已经配型成功,需要的费用大概在二十五万左右。她已经交了钱,医院很快就会安排手术。至于后续的治疗费用和住院费用就没那么好算。就算她有四十万,也不代表一定可以治好姨婆的病。说到底,这种事还是要看医生发挥,不是谁钱多谁就可以活下去。说起来,你为什么对这个人特别关心?”
“因为她关系到另一个律师。”
陈彦祖简单说了程展的情况,苏嘉丽则做出推断。
“照你这么说,程大状不是为了钱和你讨价还价,就很可能是为了帮连子晴。二十四万和二十五万相比,差的没那么多。说不定他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钱帮忙。之所以说成是自己的律师费,就是不想让你们觉得连子晴为钱才做这些。这个人也是蛮好的。不过他再好也是男人,你什么时候对男人也这么有兴趣?”
“你该不是以为我会放过男人吧,天真……其实我是希望律师行里面每个律师都有自己的特色,有能力更有个性,最重要的是有良心。怎么看,程大状都是最佳人选。”
“那你是不是马上要去找他?”
“那倒不必,他就在尖沙咀,一时不会跑掉,我们算起来,也有两周没在一起吃饭了。你今天休班的,没约人吧?”
“不巧,我约了人,还是个男人……周医生今天过生日,我们这一组的同事今晚为他庆生。”
“周医生?是不是那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经常在酒吧泡妞的那个?”
“是啊。康子健那个案子的时候,我就说过他了。不过他有自己的原则,绝不对同事出手,你不用担心我。同事会带自己的另一半出现,那些人做哪行都有,说话也没什么顾虑。我不想你尴尬,更不想给你造成麻烦……”
陈彦祖微笑:“你们今晚在哪庆祝?把地方告诉我。现在买礼物,应该还来得及。”
苏嘉丽看着陈彦祖,片刻之后,脸上笑容绽放。
陈彦祖这个态度,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一名护士朝着他们飞奔过来,高声喊着:“苏医生!救护车送来十几个重伤,急症室人手不够用。周医生已经过去帮忙……”
苏嘉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化。
柔情蜜意一扫而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朝陈彦祖说了一句:“我下了手术台给你打电话。”
跟着朝护士那边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变成小跑。一边跑动一边脱下外套。
她这组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小时,已经疲惫不堪。刚才说话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苏嘉丽状态不是太好。
如果不是为了等陈彦祖,现在已经回家睡觉。
即便有突发情况,苏嘉丽也不是一定要去支援。按照医院的管理制度,她完全可以说明自身状态不佳,没办法帮忙。
然而苏嘉丽绝不会这么做。
一年多的相处,早已经了解她的为人。
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死神较量的机会。哪怕没有人招呼,只要听到消息,就会披挂战袍冲入一线。
对于她乃至整个急症室的医生来说,这都是再平常不过。
陈彦祖看着她的背影微笑,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律师行的电话响起。
第一个电话,来自苏嘉丽。
她的态度很决绝,只说了一句:“陈彦祖,我们分手吧。”
不等陈彦祖再说。
电话里传来苏嘉福充满哭腔的声音:“阿祖,小妹出事了……她救人的时候,病人的血喷到她脸上……那个病人有AI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