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星期刚从子弹手里拿过货，现在再去拿，他一定会起疑心的。子弹那个人是疯的，一旦怀疑我，马上就会动手。什么计划都行不通了。”
章丽娜脸色冷若冰霜。
“你把我当三岁孩子？你可以告诉他，货被警察抄了，所以要再买一些，这有什么不行？到底是怕穿帮，还是不想帮忙？”
“我真的是为你们考虑……”
“不用解释了！”
章丽娜露出一丝冷笑，神情变得更吓人。
“你也知道，最近警方抓了不少毒贩，如果我放消息出去，说是全靠你提供线报，才能把那些人人赃并获，你猜结果会怎么样？我说的出来做得出来，要不要试试看？”
福寿安面对章丽娜的威胁毫无办法，只能举手投降。乖乖去打电话联络子弹。
子弹在电话里把福寿安臭骂了一顿，不过福寿安答应出两倍价钱，又提到和哨牙文是老相识。如果子弹不给面子，自己就直接打给文叔。
子弹无奈答应。
这次改乘福寿安的车，由他负责开车，章丽娜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和关子珊一样挤在后排，一左一右靠着陈彦祖坐。
趁着发动汽车的时候，章丽娜放低声音：“我不想被那个老混蛋吃豆腐。”
话不能说没道理，但问题是，福寿安这部旧款轿车，后排设计只能坐两个人。现在三个人挤在一起，就难免紧靠一处。这就不是被吃豆腐的问题，而是主动把豆腐送到嘴上。
陈彦祖拉住关子珊的手，关子珊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没走都远，陈彦祖就感觉自己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
他愣了一下，跟着就装作无事发生。
车子在湾仔的一栋大楼前停下，福寿安再三叮嘱。
“你们做什么都好，总之不要牵连我。我很快就走，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章丽娜看看大楼，小声说了一句：“子弹很谨慎，说不定这时候就在楼上监视我们。”
说完这句话，她一把搂住陈彦祖胳膊，也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显得十分亲热。关子珊愣了一下，但想到毒贩的狡猾，也觉得这样做没错。
三人如同连体婴一样顺楼梯上楼。
来到子弹所在的楼层，陈彦祖停住脚步，示意两人先退后。
“我和安叔打头阵就行了。。”
关子珊纳闷：“为什么？”
“再怎么不懂事的晚辈，也不会在第一次交易的拆家面前，和自己的妞亲热。那样会被视为看不起子弹，又或者想要用你们交易。退到后面比较礼貌。”
子弹所在的单元，没有安装铁栅防盗门，就只有木制房门。
福寿安按照规矩敲响房门，又侧头向陈彦祖介绍。
“子弹的规矩，两长两短，如果敲门方法不对，就要遭殃……”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谁？”
“是我，安叔啊。特意带土产来看你。”
福寿安笑容满面，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
以他的经验，章丽娜肯定没说实话。
这次来，绝不是和子弹见面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抓人。
子弹现在帮哨牙文赚钱，抓了他，哨牙文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惹不起章家女儿，也同样惹不起哨牙文。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
他已经想好，见面之后，自己会给子弹使眼色，提醒他来的不是自己人，然后就离开，远离是非。
他还在想着，该用什么方式暗示子弹，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被警方发现。
陈彦祖的眉头却在这一刻皱起，朝身后高喊一声：“趴下！”
下一秒，枪声大作。
子弹轰碎木门，直接射入福寿安身体。
福寿安的笑容凝固，两眼大睁着向后倒，胸前血肉模糊，门首也被轰了个大洞。
透过圆洞，露出一张男人丑陋狰狞的脸。
房门被踢开，男人手持霰弹枪冲出，举枪指向一边滚地躲避，一边拔枪在手的章丽娜。
“果然是你！臭婊子，去死吧！”
男人再次扣下扳机。
章丽娜闭上眼睛。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自己出枪的速度，比子弹还是慢了一些。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穿着防弹衣也很危险。何况防弹衣只能保护躯干，保护不了头面。
死定了！
但是这一枪并没有轰在章丽娜脸上，而是轰中楼梯间顶板。
在提醒两个女生小心同时，陈彦祖已经调到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处。
子弹举枪同时，陈彦祖的飞铊也缠住霰弹枪，用力向上猛扯！
关子珊也在同一时间抽出腰后的短管点三八左轮。
连开三枪，枪枪命中！
三发子弹都打在子弹躯干部位，打得他身形踉跄后退，但并没有血流出。
章丽娜大喊一声：“他也穿了避弹衣！”
子弹一声狂笑，毫不犹豫地丢掉手里的霰弹枪，左手从腰后拔出一枚手榴弹，右手就要去拉拉环。
然而陈彦祖此时已经飞扑而出，一记擒拿手抓住他那只准备去拽拉环的手，另一只手则抓住子弹拿手雷的手，以反关节技，控制子弹的手。
子弹一声咆哮：“我有艾滋！”
随着呐喊，张开大嘴，朝着陈彦祖的手狠命咬过去。
松手，用肘！
陈彦祖不等子弹的牙咬到自己，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子弹脸上，把他砸的向后踉跄而退。
即便如此，子弹还是不忘猛拉拉环。
陈彦祖飞起一脚，正中子弹手腕。手雷脱手。
飞身跃起，夺雷，又是一记肘击。
这一次攻击的位置是太阳穴！
子弹的头被砸的向旁一歪，还不等反应过来，陈彦祖两手手腕同时砸在他的太阳穴：双风贯耳！
陈彦祖站立原处不动，右手紧捏着那枚手榴弹。
在他面前，子弹已经瘫软到地动弹不得。
在刚才一轮短暂交手中，手榴弹的拉环脱落，不过陈彦祖紧紧按着保险手柄，手榴弹不至于爆炸。
关子珊、章丽娜同时冲进来，手枪对准倒在地上的子弹。
跟着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陈彦祖反倒十分冷静：“看来需要联络爆破专家。我们先问话，再把人交给扫毒组的计划无法实行。希望扫毒组那边可以行个方便，让我在警署问他几个问题。”
章丽娜紧咬牙关点头，眼睛盯着陈彦祖不放，呼吸急促。
关子珊则是一边给子弹搜身、戴手铐，一边看着陈彦祖以及他手里的手榴弹。
这一刻，两人的想法一致：只要他想做的事，就一定帮他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