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警署审讯室。
子弹的手脚都被铐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距离审讯桌对面也有一定距离,哪怕吐口水,也很难威胁到审讯人员。
刚进来的时候,子弹表现得十分疯狂,大喊大叫,几次试图咬人。
警方使用了对付疯子的拘束装置,又给他嘴里塞了牙医用的口腔支撑设备。让他的嘴无法闭合。
接着就有几个穿便装的壮汉进来,不由分说一顿毒打。
这些人显然知道子弹可能患有艾滋,佩戴好了防护装置,而且专门对着痛感强烈又不容易出血的地方打。
二十几分钟后。
子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伤,但是人已经变得萎靡不振,出气多进气少,在座位上不停地喊疼。有气无力地说着,要见律师,要看医生。
陈彦祖和关子珊,就是这时候进来,在审讯位置坐下。
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也一点不觉得奇怪。
章丽娜不是好惹的。
她老爸是亿万富翁外加非官守议员,自己女儿差点被毒贩一枪打死,当然不会没有动作。
章丽娜本人,也是霸道性格,即便湾仔警署不是自己地头,一样阻止不了她搞风搞雨。
这二十几分钟里她打了不止一个电话出去,开始用中国话骂人,后来用英语骂。又提出要把子弹带去军器厂街总署,交给总部去处理。
湾仔警署扫毒组负责人领教了章丽娜的霸道,更领教了有力人士的能量。办公室电话一刻没听过,最终只能乖乖屈服,同意陈彦祖和关子珊先行审问。
陈彦祖看了一眼子弹,面露冷笑。
从外形看,曾经的子弹,也是个孔武有力的大汉。
但是不良嗜好以及病毒,彻底摧毁了他的健康。
之前表现得勇猛且疯狂,完全是药力导致。
药物影响他的精神和判断力,让他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胆子特别大,也不觉得疼痛。
这种疯子不难对付,唯一的威胁,就是不怕死,再就是他身上的手榴弹。
现在药劲过了,又没了武器,就是普通道友一个。在九龙城寨,这种人随处可见,自己一天能打十几个,根本就算不了对手。
子弹看看两人,又眯起眼睛。
“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说。”
陈彦祖语气平和。
“我不是警察,案子的事情和我无关。我着你,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你和白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子弹的身体好像被鞭子抽了,哆嗦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说话的语气也和刚才不同。
“你到底是谁?说的什么意思?”
“我是谁和你无关,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你不是警察,有什么资格审我?阿SIR!救命啊!”
子弹显然不是第一次受审,对于警队的规矩很清楚,对着摄像机位置大喊大叫。
陈彦祖摇头微笑。
“省点力气吧,摄录机根本没开。警署很多人都看见,你进来的时候好像发疯一样。警方有理由怀疑,你有严重的伤人和自伤倾向。为了你的健康考虑,所以把你拘束起来,在专业人士对你进行初步诊断并作出妥善处理之前,警方不会对你进行审讯,也不会让你见律师。至于专业人士什么时候来,又用什么方式处理,由我决定。”
陈彦祖笑容和蔼可亲。
可是在子弹眼里,却如同修罗恶鬼。
他用力摇头,扯开喉咙大喊。
“不可能的!你在唬我!我现在就要见律师!”
关子珊猛地一拍桌子。
“闭嘴!这里是警局,你大喊大叫什么意思?”
陈彦祖连忙劝解:“他是疯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他这种情况很正常,不但会大喊大叫,还会自残,严重的还有可能自杀。当然,如果真的自杀成功,还是一种解脱。最可怕的是想死死不了,到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惨了。不过不用怕,警方会为你安排专用的病房。让你和同样患有艾滋,也同样喜欢男人得病人待在一起,保证你不会寂寞。”
“你说什么?”
子弹变得既惊又怒,盯着陈彦祖质问:“你再说一次!”
“你这种情况,警队当然不会收了,又不能让你离开。你放心,那个地方不会怎么样,只不过让你穿拘束衣,每天给你灌镇静剂,让你动也动不了。我呢和那边也算有点交情,到时候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要想着可以出去,我会把你的病情如实入禀,让法院开禁制令,不让你离开医院。”
关子珊附和:“不管你关在哪里,我都会让人好好看着你,让你每天都过得有声有色!”
子弹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一分钟后,再次低下头,一边用力吸气一边问。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总该让我知道,栽在什么人手里?”
“我是东泰太子,城寨天王佘啸天是我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