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不是那些年轻太保，自然知道东泰，更听过佘啸天大名。
听到太子这个字号，他再次瞪大眼睛看着陈彦祖。
“你就是太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这个人说到做到。如果你合作，我会尽自己所能，让你在牢房里舒服一点。如果不合作，我就只能请专业人士对你进行细致的治疗。”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和白板的关系。”
子弹把头低下。
“他是我大哥，我是他小弟，他挂了，我就换个大哥。”
“白板住处有你的衣服，还有女装，你怎么解释？别告诉我那些衣服是你的。你有艾滋，他也有艾滋，为什么这么巧？你要面子不肯说，我就让你没脸见人。我会告诉监狱里每一个人，你和白板是死玻璃，让监狱多安排几个玻璃和你同仓。”
“我不是玻璃！白板才是！”
子弹大叫了一声，又忍不住剧烈挣扎，手铐阵阵作响。
只不过他这种挣扎，除了让自己更难受，也没什么作用。
陈彦祖从身上拿出一支录音笔开始录音。
子弹的确不是玻璃，对同性没兴趣，对白板那种长相的女装更是不会有兴趣。
但白板却对他有兴趣。
子弹投奔白板不久就得到重用，很快成为白板左右手。
那时候子弹还以为自己运气好，大哥看得起。
哪知道不久之久，白板就把他叫到住处，穿上女装向子弹表白，要和他结成同性伴侣。
看到白板穿女装的样子，子弹第一反应是想吐。但是他见过白板的手段，知道拒绝他的下场，在生命和尊严之间，只能选择前者。
白板知道自己的怪癖不能让外人知道，因此深居简出独来独往，和子弹的关系也是秘密。
两人这种关系，做的又是偏门生意。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子弹很快就染上药瘾。
后来两人打通了金三角察猜将军那条线，眼看着可以发大财。这时候元朗文叔找上门，希望和白板合作，把药粉生意做大。
白板并没有理会文叔，对他态度十分轻蔑。
不久之后，就有人找到子弹，想要他过档到文叔手下做事。
这时候的子弹还不敢背叛白板，也就不敢答应文叔。可是时间不久，他就因为不舒服去看医生，通过化验得知，自己感染了艾滋。
子弹先是绝望，后是对白板充满怨恨。
自己原本强壮如牛，如果不是白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怨恨加上文叔那边开出的高额赏金，最终让子弹下定决心背叛白板。
也是他提醒文叔，白板和察猜将军私交甚好。要想除掉他取而代之，一定要想个好办法，不能硬来。
陈彦祖继续问：“白板不喜欢女人？所以不会和女人同居对不对？”
“他自己就以为自己是女人，怎么会和女人同居？”
“那他的货怎么会在一个女人手上？”
“前段时间，文叔手下那个雷龙找我要货，说是文叔的意思。我从白板那里拿了一些交给他。”
“你觉得那个叫妮妮的，会不会和白板认识？”
“没可能的。白板不喜欢和女人接触，那种女人更不可能。”
陈彦祖满意地关上录音机。
关子珊追问：“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开枪？”
“福寿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觉得不对劲。突然要货，又带陌生人过来，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不过他搬出文叔，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我在窗台上准备了望远镜，想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结果一眼被我看到那个女人！那个害了我的贱人！五年前我们六兄弟去打劫，就是她带人抓我们。我另外五兄弟都是被她打死的。我运气好，侥幸逃脱。如果不是她，我就不用投奔白板，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她！”
陈彦祖接过话头：“因为你恨MADAM，所以你拿出霰弹枪，又吃了药，就是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活不了多久。看到仇人，当然想要报仇。如果不是你，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陈彦祖朝关子珊点头起身，两人离开审讯室。
章丽娜已经等在外面。
陈彦祖没说真话，摄录设备一直开着，只不过这盘带子不会存档。
里面交谈的内容，章丽娜听得一清二楚。
她朝陈彦祖一笑：“你又救了我一次。”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抓雷龙？”
“雷龙已经说出一切，伙计很快会把录音带送过来。你不需要再为海伦的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