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电话……”
严少筠红着脸阻止,虽然语气是哀求,但是态度很坚决。陈彦祖没办法,只能拿起新安装的话机拨通名片上的号码。
听筒另一端的人说话带有些许宝岛口音,口气亲切中还有几分谦卑。
“米歇尔?这位大哥就是太子是不是?久仰久仰。实不相瞒,兄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了。这次来港岛,只带了一点点钱和诚意,希望各位大哥关照,让我发点小财,我就很开心了。我知道,港岛是法治社会。想要在这里立足,就一定要有专业的法律人士帮忙才行。这样,明天晚上九点,小弟在富贵门夜总会一号包房招待太子哥,大家把细节敲定一下当场签合同。费用方面好商量,我一个外乡人不懂行情,你们说多少是多少。我相信米歇尔,更相信太子哥的人品,绝不会骗我了。没问题的话,就一言为定?”
放下电话,严少筠也忍不住笑。
“这个客人讲话的语气,好像是求我们帮忙一样。客人见得多了,这么客气的还是第一个。要是每个客人都像他这么有礼貌,你就要失业了。”
“可是这位有礼貌的客人,约我去夜总会啊。那种地方,丽莎不是很适合。”
严少筠摇头:“她既然要做师爷,就一定要能应付各种场面。你也带我去夜总会包房,和客人签合同。丽莎也要学会这些才行。现在有你陪她,去哪里都没问题。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敢去,等以后她自己做事又怎么办啊?当然,最重要的是……”
“她自己的决定。”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笑。
听到这个消息的丽莎,表现得非常兴奋,想都不想,就不停点头。
接下来的一天里,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眼睛不停地看表。
刚到四点钟,就来拉陈彦祖。
“晚上九点啊,现在才刚四点,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不早了师父。夜总会又没有东西吃,饿肚子谈生意很难受的。我要回去洗澡换衣服,还有一起吃晚饭。吃过晚饭,还可以先去逛街……”
陈彦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我叫你去做事,你以为去玩阿?逛街!师父教你一招,上班摸鱼天经地义,不过一定不可以穿帮,自己说错话被发现,就更是师爷的耻辱。到时候人家不止笑你,还会笑我这个师父没本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干脆这样,你现在就下班,做什么都行。八点钟我去楼下接你。”
丽莎并没有走,撅着嘴回到座位。等到律师行下班,跟着陈彦祖下楼。
“师父,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吃东西。吃饭的时候,你还可以教我一会该怎么讲话。该怎么和宝岛人沟通?又该怎么表现出自己的专业?万一我说错话,又会害你丢脸。”
陈彦祖看向严少筠。
严少筠摇头:“你自己陪丽莎吧,我要去乐善大厦陪凡妮莎。对了,今晚我不回白田下邨,你记得带钥匙。”
从律师行一直到饭店,丽莎的脸一直红红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笑,一会又轻轻摇头。
陈彦祖看她的样子有些担心。
“你没问题吧?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没有啊,我好的不得了。”
“还说没问题,脸红得好像猴子屁股。跟师父说,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个男孩子做哪行的?有机会叫出来让我看看。不是我吓唬你,外面坏人很多的。你这种小女生一不小心,就会吃大亏。师父确定这个人的人品之前,不可以和对方有过多接触明不明白?”
丽莎看着陈彦祖。
“师父,你很关心我?”
“我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徒弟,当然关心你了。难道看着你吃亏?别转移话题,到底是不是谈恋爱?”
“不是……”
丽莎连连摇头:“我没有谈恋爱,只是在想事情,总之以后会告诉你的。对了师父,你觉得我穿什么比较漂亮?”
“我们是去谈合作,不是选港岛小姐。我们和这个宝岛人第一次见面,你又是个小姑娘,打扮太漂亮不是好事。穿职业装就行了。夜总会那种地方很复杂,到了那里少说多听,一切有师父做主。”
丽莎用力点头。
她明显是第一次到夜总会这种地方。
门口迎宾齐刷刷行礼的时候,她就吓得紧抓住陈彦祖的手不放。
等到进入一号包房,丽莎更是紧抓着陈彦祖,死也不肯松开。
包房里一大群衣着暴露年轻漂亮的女孩围在长沙发前,听到门响,连忙散开。沙发上,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坐在那,另有四个女生被他们抱在怀里。
四个女孩身上的衣服,都被扔在地毯上,其中有几件明显是用暴力撕开的。
在衣服上扔着大把钞票。
除了衣服以外,地毯上、沙发上、以及沙发前茶几上,也扔着许多现钞。
四个女生中,有一个明显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一边笑一边大喊着:“带我飞!我要飞阿!”
搂着她的年轻男人忽然一把将她和另一个女孩推开,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叠钞票抛向空中,顶着钞票雨走向陈彦祖和丽莎。
“你就是那个帮秦伟明摆平强X的陈师爷了?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怎么称呼?”
男人一边说一边朝丽莎伸出手:“我叫郑荣,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