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轻咬下唇。
“芸姐出门时和我说,今晚要陪男朋友,不回来住……那个荣少爷是不是很凶?他刚才的样子好像要吃人,现在又被师父摆了一道,一定非常生气。他会不会现在就跑去我家里?”
丽莎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虽然港岛讲法治,但是那些有钱人,往往仗着有钱有势,把法律当作玩具。之前那个马文杰就是最好的例子。
郑荣到底有多少胆量,现在不好说,但不能拿丽莎的安全去赌。
陈彦祖想了想,朝丽莎一笑。
“不用怕,师父会保护你。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在铜锣湾和关子珊碰头。
关子珊本来已经睡了,又被陈彦祖叫起来,精神还是很萎靡。一边上楼一边揉眼睛打哈欠。
“我早就让你自己配一套钥匙,想来的时候就过来开门,就是不听。最近几天深水埗发生十几起抢劫,嫌犯手里还有枪。上面让我们整组人去帮忙,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才把贼抓住。那个混蛋,还敢拿枪对着我。以为我怕他阿?”
陈彦祖一把抓住关子珊的手:“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玩具枪而已,只是做得像真的。唬外面那些人还差不多,想吓我,还差得远呢!就算真枪也无所谓。他拿枪对着我,我也拿枪对着他,大不了比谁快。这种事小场面,用不着向你报告吧。”
“那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不是伤,是困阿。只想睡一会……要不是你,我才懒得起来。”
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十分投入,关子珊更是被陈彦祖搂在怀里,样子说不出的亲热。
丽莎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
她看着房间,又看向陈彦祖。
“师父让我住这里?”
“你放心吧,子珊人很好,不会介意的。郑荣就算本事再大,也想不到你在这。过几天没动静,你再搬回去就行了。”
关子珊又打了个哈欠。
“其实一直住在这也没关系,我最近要忙两个大案子,应该没时间回来。”
“刚抓了拿枪抢劫的,还有案子?是不是全港岛的案子都交给你做?警务处长那份薪水是不是也交给你领。”
“一个拿玩具枪的贼,算什么大案子。后面那两个才真的精彩。我们收到线报,之前在港岛打劫的越南人很可能再回来,那个山猫说不定也在里面。我要亲手抓他,给名叔报仇。还有一宗走私红油的案子,按照情报科的消息,红油价值超过一亿。抓住可以判死刑了。背后老板据说是社团大底,我们要配合缉私做事。最近这个月恐怕没时间和你约会,就算见面也只能像现在这样。乖了,本小姐要睡觉,你知道怎么做了。”
丽莎看着陈彦祖坐在沙发边缘,关子珊很自然地躺下,头枕着师父大腿,鞋子随意踢掉,一双赤足搭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晃了几下,显得既得意又调皮。
时间不长,就响起轻微的鼾声。
关子珊就这么睡着了。
看她的样子和状态,就知道两人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过夜。
丽莎心里五味杂陈,那种滋味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眼眶发红,鼻子发酸。在心里大声咆哮着:走开!那个位置是我的!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陈彦祖。
“师父。”
陈彦祖朝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自己也压低声音。
“子珊抓贼很辛苦的,不可以打扰她。乖了,去睡觉。师父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我的睡衣,牙刷……”
“先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去拿了。子珊现在这样,我没办法帮你。”
关子珊打呼的声音越来越响,嘴角还有口水,形象和淑女全不相干。
可是看陈彦祖的眼神里,并没有嫌弃,反倒是充满欣赏,还拿出手帕轻轻帮她擦拭。
丽莎嘟着嘴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把头埋在被子里,悄悄给燕姨拨出电话。
“我很好……郑荣没对我怎么样,可是师父也不肯对我怎么样……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问燕姨,可不可以教我一些更厉害的招数……你不教我,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嗯,你说,我在听……”
第二天早上,天刚一亮,丽莎就顶着熊猫眼从卧室走出来。
关子珊没了影子,陈彦祖躺在沙发上,听到门响已经坐起来。
丽莎四处看着,寻找关子珊在哪。
陈彦祖摇头:“四点多的时候警局CALL,她已经回去了。当警察很辛苦的。倒是你啊,不用去抓贼,又没有闹钟叫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做噩梦……”
丽莎一边说一边挨着陈彦祖坐下。
“我梦到师父不要我,还赶我走,我吓醒了,睡不着。”
“所以说你是小丫头,居然被梦吓到睡不着。师父不会不要你的,这下放心了?如果睡不着的话,就去洗脸,我带你吃早餐,回家去拿衣服和牙刷。这个星期先住在这里,没事再搬回去。”
上午十点。
高文武主动打电话过来道歉,称昨晚是自己做的不够妥当,才闹出误会,希望得到原谅。合作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希望尽快可以签合同。
丽莎留了地址,电话,约定两天后去准备合同。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两家公司主动联络,称要和文颖欣谈合作的事。
据他们说,是在传知周刊上看到的广告,这才过来联络。
文颖欣或者律师行,都不可能出钱在传知周刊上打广告。不用问也知道,是米歇尔用自己职权,给他们开的绿灯。
只不过传知的广告位不便宜,即便总编也不能为所欲为,恐怕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付了不少代价。
就在陈彦祖考虑如何向米歇尔致谢的时候,对方却率先打过来。
“阿祖,你昨晚是不是得罪了荣少爷?”
“你消息真灵通啊,大概算是得罪吧,他想怎么样?是不是找人对付我?”
“不是啊,我听到的消息正相反。他被他老爸臭骂了一顿,还下了禁制令,不准他出去鬼混。你厉害啊,居然可以让郑伯韬怕成这样,到底用了什么招数,是不是认识什么狠角色?快介绍给我认识。”
米歇尔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适应性强。昨天的对话,好像根本没发生过,表现得就像是熟悉又无聊的老朋友。
陈彦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猜测是郑伯韬或许顾及名声,毕竟得罪知名大律师对于生意没好处。又或者担心儿子出意外。像郑荣那种玩法,没人管的话,迟早会出事。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态度对丽莎都是好事,观察两天,如果郑荣真的听他老爹命令,丽莎就铜锣湾住那么久。
就在陈彦祖认为,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自己和郑荣的纠葛到此为止的时候,程展的一通电话,让他意识到,事情或许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程展打电话过来是求助,希望陈彦祖帮忙,聘请严少筠做连子晴的代表律师,起诉郑荣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