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把一碗木薯糖水放在连子晴面前,又朝着她微笑。
“你不用太难过,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伤害你自己?还有啊,那个郑荣没什么可怕的。之前那个马氏集团的马文杰比他厉害多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执行死刑。这个郑荣能好多少阿?”
陈彦祖示意丽莎别再说,又安慰连子晴。
“丽莎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说到底错的是他不是你,你犯不上自责。至于以前的事,都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你知道错就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以前犯过错,就剥夺她改过自新的权力。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从警察总部出来,连子晴的情绪一直处于失控状态。来到律师行,也没见好转。
又是哭又是闹,随时可能崩溃失控。
好在丽莎及时过去哄她,陈彦祖又拉着她安抚了好久,拿出梁学宁那个案子作为参考,让连子晴对自己,对整个律师行有信心。
连子晴显然不能和梁学宁相比。她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差,思路也不是很清晰。说不了几句话又哭,又陷入自我怀疑与纠结,断断续续许久,才勉强把事情说清楚。
那晚富贵门夜总会冲突之后,郑荣被老爸下了禁足令,不许出去鬼混。不止如此,好像还挨了一顿臭骂,郑荣心情非常糟糕,那两天公司里个个提心吊胆,走路都要抬起脚尖。
不过两天后,郑荣的心情又好起来。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郑伯韬正式宣布,把郑荣调回总公司任职。
在郑荣看来,在分公司工作就是发配。回总公司,才能大展拳脚,也免得大权旁落。
他当晚开心的请公司员工吃饭,尤其是行政部的女生,更是特别要求,一定要穿低胸装出席饭局。
在饭局上,郑荣喝了不少酒,又让员工也喝。
这些员工谁也不敢违抗老板命令,只能乖乖喝酒。
吃到一半的时候,郑荣忽然让连子晴回公司,处理一份要紧的合同,一定要在第二天早上赶出来。
虽然不理解郑荣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是连子晴做这份工作,服从老板命令天经地义。再说她和公司同事相处的也不是很好,大家在一起没话说,彼此都觉得无聊。老板有吩咐,她也乐得借机会离开。
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办公室文职,工作能力和丽莎大概是同一水平。那份合同还有三分之二没打,按照她的手速,估计要忙通宵。
就在连子晴打到一半的时候,郑荣忽然回来,先是询问连子晴的工作进度,后来又安慰她,让她不用急。自己和客人已经沟通好了,这份合同晚两天也没关系,接着拉连子晴到自己办公室喝酒。
连子晴知道郑荣好色,现在公司里又只有自己两人,也很有些担心。不过郑荣生拉硬拽,她也没办法。
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在进办公室的时候,连子晴已经在想怎么脱身。
看郑荣的样子,好像是喝了不少。连子晴就想要发挥自己酒量特长,和郑荣拼酒,把他灌醉,或者喝到头晕眼花,自己找机会逃走。
连子晴酒量还算过得去。在夜店喝那种劣质洋酒,半瓶下去依旧生龙活虎。看郑荣这样子,自己应该能把他放倒。
进办公室之后,连子晴主动拿出酒和酒杯,也是她主动倒酒。
但只喝了两杯,郑荣就抓住连子晴的手不放,开始问她和秦伟明的事,以及对陈彦祖的看法。
连子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预感到情况不妙。她敷衍了两句想要逃跑,却被郑荣一把拽回来。她尝试反抗,却被郑荣狠狠打了两记耳光。
看郑荣要吃人的样子,连子晴害怕了,不敢再反抗,闭上眼睛任其为所欲为。
她又不是清纯少女,这种事经历过不止一次。原本以为就是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郑荣不是单纯的发生关系那么简单。他根本不把连子晴当人看待,只是当作发泄的工具,一边打一边咒骂。
开始时骂连子晴,骂她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打自己小报告,害自己被老爸骂。又故意勾引自己,还要装清纯。越骂声音越大,目标也开始发散。有段时间对着连子晴喊丽莎的名字,有段时间则大骂陈彦祖。
连子晴整个过程咬着牙一声不吭,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她既不敢叫,也不敢逃,更不敢反抗,生怕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直到郑荣扔了一把钞票在她身上,她才一声不吭穿衣服逃走。
离开公司之后,她跑出去两条街,才敢打电话报警。
本以为自己保留的证据够多够充分,又吸收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破坏郑荣房间任何东西,应该告的成。
没想到结果比上次还惨。
O记的人把她带到警局之后,虽然没有动手打,但是言语攻击不少。
警告她别想着靠这种事发大财,做人要知足。陪人一晚上二十万,就是明星也没有这个价钱。以连子晴的资质,有这么多已经是万幸,再想多拿当心没命花。又告诉连子晴,因为她的事,程展连办公室都没了。再闹下去,只会害更多人。
还有警员给她看凶杀现场照片,以及被砍成残废的人在医院的照片。话里话外警告连子晴,港岛的治安没好到她想象中的地步。每天都有人横尸街头,还有的断手断脚生不如死。
二十万买条人命绰绰有余,一个社团成员的命,还不值这么多。以连子晴的背景档案,被人砍死也只会当是江湖仇杀,警察不会过问的。
甚至有女警询问连子晴的上床次数,有多少男人,发生过多少次关系。每次又收多少钱。拍桌子骂她是出来做的鸡,不要妄想装高贵。她们那伙人做的事,警方一清二楚。自己坏就算了,还要把无辜的程展牵连其中,根本是害人精一个。
连子晴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了24小时。过程中不能吃喝更不能睡觉,不管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巨大折磨。
她被郑荣侵犯之后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又被警方这么一通狂轰乱炸,心理崩溃也不奇怪。
陈彦祖把自己的语气放柔和。
“他们既不是法官又不是陪审团,说什么无关紧要。就算他们现在一起站在我面前,把枪拿出来说要毙了我,我也当他们说笑话。相信我,所有帮你的人,都是心甘情愿帮忙,不会觉得被你拖累,更不会怪你。从现在开始,到案件结束之前,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你帮我我帮你很正常,不会觉得谁连累谁。
“至于那些人说得情况,也肯定不会发生。我帮你就一定保证你安全,不会让你受伤害。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相信我。如果你不信我,我怎么做都没用。如果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行不行?”
连子晴点点头。
陈彦祖微笑。
“很好。我要你尽快调整心情,让自己用最佳的状态迎接挑战。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数,最终目的都是干扰我们的情绪,影响我们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因为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变成这样子,就别想对付郑荣!他有的是钱,可以通过很多渠道,找很多人来骂你,威胁你。你这么在意那些人的态度,还怎么和他斗?”
连子晴吸了两口气,看着陈彦祖没作声。
以她的教育水平文化程度,要理解这些的确是有点困难。
陈彦祖也不奢望她理解,只要能照做就OK。
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话有作用。
连子晴头脑简单,很容易相信别人,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一点吃亏。
不过就当下的情况而言,这个缺点反倒省了很多力气。
她容易相信人,自然也容易信任我。
双方之前打过交道,今天又保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