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足以争取到信任。
她信任我,是良好的开始。接下来就要看,她能不能获得我的信任。
这种小太妹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耍小聪明,在不利于自己的地方撒谎掩饰。
平时这样已经很让人厌烦,在官司上如果也是这样,只会害人害己。
陈彦祖看着连子晴。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说清楚一件事,每个律师都有自己的工作方式。程大状怎么做事我不管,现在这个案子我们负责,就要按我的方式进行。接下来的过程,或许会让你感到不舒服。但是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我所提出的问题,是针对这个案子本身,不涉及对你的人品评价,更不是有意为难你。有些问题就算我不问,对方的律师也会问。如果你不能面对这些问题,就没办法和对方打下去。”
连子晴点头。
“第一,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一样也改变不了。你要清晰准确地告诉我,你的诉求。”
“我要他坐牢!”
连子晴回答的很干脆,没有思考,也没有犹豫。
回答的时候咬牙切齿,神情中充满憎恨。
“就算郑家拿一百万或者一千万出来,我都不会改变主意!郑荣搞我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他。说我认识律师,如果他真的硬来,我会告到他坐牢为止。”
“郑荣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
“他笑,笑我当他是白痴。说我认识的律师,他也认识,就是秦伟明。他怎么可能帮我打官司。还说就算我认识其他律师也没用,他有的是钱,不相信会输官司。跟着他……他又发现我身上的纹身,就笑得更厉害。说我装纯,像我这种女人哪怕报警,警察也不会帮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这次我一定要告到他坐牢,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她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喝了几口糖水,才稍微稳定一下。
“我知道,大律师帮人打官司要收钱的。我不要赔偿金,就没钱给你们。可我如果收钱,一定有人说我敲诈。O记那些人说的话,也会成为真相。我不想被人误会……”
“律师费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谈。我现在要问你第二个问题,在郑荣之前,你有过多少X伴侣?包括长期和临时的。”
连子晴愣住。
如果不是和陈彦祖之间已经建立了初步信任,这个问题已经可以让她发火。
她迟疑了大概十秒钟,又摇摇头。
“记不清楚了。长期的大概在一个月左右,我还可以记起来。那些临时的,就真的记不清楚。”
“那你有没有试过收钱。我是说,在双方发生关系前,已经明确表示过要收钱,并且谈妥价格。”
连子晴点头。
“几次?”
林子晴摇头。
陈彦祖神色依旧。
“最近一次收钱做这个,距离现在有多久?”
“四……五个月……记不清了。”
连子晴的脸慢慢涨红,说话声音很小,神情非常尴尬。
“你刚才也说了,如果为了保住工作,你可以忍受和郑荣发生关系。这是否说明,你对郑荣有好感?”
“没有!那个人是个王八蛋,我才不会对他有好感。我知道,这句话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我真的觉得,我那些男朋友比他强多了。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还是很顺眼。郑荣那个王八蛋,我从来没感觉他吸引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只是为了那份工作,我要赚钱的……”
“那也就是说,你需要钱,但不想拿赔偿金,因为不想被人说是高级应召或是敲诈。也不想放过郑荣。我相信你说得每个字都是真的,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态度会变化那么大,现在的你和几个月之前那个收钱和人上床的连子晴,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想知道原因!”
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了过来,坐在一边认真倾听。
她的目光集中在陈彦祖脸上,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师父最帅,最有吸引力。
看着陈彦祖的脸,丽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坐在摩托车上的夜晚,只觉耳畔风驰电掣,心狂跳不止。隐约又感觉到了那种兴奋……
连子晴眼眶又有些发红,用了抽了抽鼻子。
“是姨婆……姨婆死之前对我说,她知道我一直在骗她。知道我没有律师男朋友,也知道我学坏,做了很多坏事。但她不怪我,只怪自己年纪大没本事,不能教好我。她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改邪归正,别再错下去,那样她死了也可以瞑目。我对姨婆发誓,会重新开始,不再外面混,会找一份正当工作,当个好女孩……”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
“我的确做过妓……可我已经从良了,是不是这样也不行啊?我以前不懂事,以为男孩子哄我讨好我,和我上床,大家开心没什么不对。为了赚钱做那个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已经知错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错过一次,就真的不能回头……”
连子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泪如泉涌。
陈彦祖递过纸巾,让连子晴擦眼泪。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几个月前的你,在两性关系方面比较开放。但是随着姨婆的死,你的思想发生了改变。在两性关系问题上,变得保守、传统。”
连子晴语气里透着绝望。
“我知道,这种话没人会相信……可我……”
“请你不要随便对我下判断。你是我的当事人,我当然信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这间律师行的人,也会无条件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不过这件事的重点不是我们,是郑荣,郑荣眼里的连子晴。是几个月之前那个开放的连子晴,还是现在我面前这个洗心革面,重新开始的连子晴?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多久?”
连子晴眼神诧异。
“他是有钱有势的大少爷,我是小太妹,他怎么会认识我?我做助理之后,才认识他。他不会知道我以前的样子。”
陈彦祖盯着连子晴,发现她态度不像是说谎。
要么是她表演天赋不在齐少瑛之下,把自己都骗过去。要么就是她说得完全属实。
陈彦祖沉默几秒钟,语气更加严肃。
“那我就要请教另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到郑氏珠宝做行政助理?又为什么闯到郑茵的办公室,搞砸她和日本人的合作。到底是谁授意你这么做?又是谁帮你做到的?”
连子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是大郑先生郑伯韬。他是好人,这件事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