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是飞鸿出面摆平,我想他很快就会打给我……”
话音未落,飞鸿的电话就打过来。
和陈彦祖想的一样,昨晚就是飞鸿下令,让疯狗收兵。他来电话不是讨人情,而是让陈彦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实话实说,老板的确大方,拿了好大一笔数目出来买阿晴闭嘴。我知道,那个阿晴是阿花的金兰姐妹,可我是做大哥的,那么多兄弟跟我吃饭,不能挡弟兄们财路。不要说金兰姐妹,就是阿花本人,我也只能照规矩做。昨晚的事,算是我给你面子。可是面子不能一直给。那些弟兄要吃饭的,难道让他们有钱不赚?我一个人,管不住那么多人。要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这件事……不过我知道,以你的个性,既然出面,肯定会管到底。那就大家各退一步,你让那个小妞换个地方,最好不住在深水埗……”
飞鸿也知道陈彦祖脾气,更知道他厉害,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厉害,不会怕疯狗。不过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搬出深水埗,我不让小的们到外面惹是生非,就没那么多麻烦。要我说,把她安排到湾仔,让凌胜男罩就行了。你借疯狗两个胆量,也不敢去进兴的地方抓人。”
陈彦祖承认,飞鸿说得没错。
不是自己保护不了连子晴,而是没这个必要。
律师不是保镖。如果把精力放在保护连子晴安全上,对官司的投入就少。把人安排到其他地方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不一定是湾仔。
连子晴眨巴眼睛看着陈彦祖,看得出,她非常惶恐,生怕陈彦祖就此放弃。
毕竟她的拜门大佬为了钱放弃她,社团也如此。陈彦祖和她非亲非故,又没收钱,没理由帮忙。
陈彦祖朝她一笑。
“放心。我既然决定帮你,就不会让你没地方住。我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铜锣湾。”
得知陈彦祖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居然是女警朋友的房子,连子晴想都不想就连连摇头。
“不行的,我不能住在那里。我……我不干净……”
连子晴低下头,神情颇有些尴尬。
“人家是MADAM,我算什么东西?到时候一定嫌弃我的。我知道太子哥是想帮我,但我不能让你难做。我还是找个小旅馆,或者找其他地方……”
陈彦祖摇头:“我从没觉得你哪里不干净。一个男人侵犯了一个女人,如果说他们中有谁不干净,一定是那个罪人不是受害者。至于那位MADAM的态度也不是问题。以我对她的了解,绝不会拒绝你。我现在带你去拿钥匙,当面看清楚就行了。”
警局门前。
关子珊听完叙述,毫不犹豫拿出钥匙,交到连子晴手里。
“你只管放心住在那里,如果有人对你不利,马上报警。那一带治安很好,晚上也有人巡逻,十分钟以内就会有警察赶到,保证你没事。”
连子晴看着关子珊,想着不久前,自己对她嚣张态度,越发无地自容。
关子珊大方一笑。
“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再就是养足精神,上庭以后把那个王八蛋送进监狱。说起来我挺佩服你的,很多女生被男人欺负了以后不敢报案。疑犯明明都承认了,她们还是坚持说没有。明明是男人的问题,女人为什么要扛上身?如果她们都像你这么勇敢,那些混蛋就没那么容易逃掉。”
安慰连子晴之后,关子珊又把陈彦祖拉到一边。
“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收到消息。你了不起啊,这次又是帮普通人打富翁。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点,不怕有钱人。事先声明,房子不是白住的。万一我没时间去旁听,你要负责把整个过程讲给我。一定要说得非常详细,不能遗漏任何细节。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把郑伯韬儿子送进监狱!”
“我听说那个郑伯韬有很多朋友。阿晴刚说要告他儿子,就被O记带走问话。会不会有人找到你,让你找我说什么。”
“人家是大老板,我不过是小帮办,他找人帮忙也不会找我。”
关子珊打个哈哈,又回头看连子晴,见她没走过来,压低声音继续说。
“那个郑伯韬的确不简单,认识很多鬼佬大SIR,当心他找那些人出阴招。我记得丽莎有行动电话的,你先借来用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络。就算我没空,丽娜姐也会帮你。我们是三剑客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有,我听警队的同事说,这个连子晴记录确实不好。已经有人在找她以前出来卖以及勒索的记录,我猜一定和这个案子有关。”
“很正常。既然决定要打官司,肯定要事先准备资料。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就是不知道连子晴住你那里,会不会不方便?”
关子珊一脸茫然。
“为什么不方便?我朋友还要在国外住好久,我不是在警局,就是在白田下邨。那里空着也是空着,谁住都一样。干嘛这么问?”
陈彦祖笑了。
自己没看错人。
如果关子珊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同意连子晴入住,只能说明她是个好情人。
现在这种状态,则说明她是个好警察。
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阶级概念,也不认为连子晴以前的职业低人一等。
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此刻都是受害人,且正遭受黑道威胁。
如果警务人员都能像她一样,就少了很多麻烦。
关子珊不知道陈彦祖想法,以为他担心连子晴住在那,影响两人约会。
脸微微一红,抬肘撞陈彦祖胸口。
“我说过了,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你也要专心帮连小姐打官司,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等忙完手头的案子,你再烧菜给我吃。对了,我听说郑荣和顾彦舟交情不错,他会不会找顾彦舟帮他?”
陈彦祖面露微笑:“手下败将!如果他想再输一次,我没意见。”
拳馆内。
赤着上身,着蓝色运动短裤的顾彦舟,正在和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对打。
那个黑皮肤男子身高一米八出头,体型偏瘦,但是身上肌肉块块虬结,动作迅速,出拳有力,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两人打得并非传统国术,也不是时下港岛流行的泰拳,而是踢拳。
平日给人斯文有礼印象的顾彦舟,此时表现得如同一头猛兽。双拳如风,向对手头、胸、肋猛烈攻击。
勾拳、直拳、摆拳……
他的动作变化不多,但是简单有效,爆发力十足。
那名黑瘦男子,一开始还能打得有来有回,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就只能被动防守。
顾彦舟出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一边打一边开口。
“打官司和打拳是一样的,有赢就有输。一场输赢,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你肯来找我,就说明还是信我。那就不如按我说的做,放弃那些花招,专心致志,和他打!”
打字出口,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