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医哈哈大笑。
“你在逗我？我是法医官，照规矩验尸写报告，怎么会有不方便？那个女律师么，我当然记得。我看过她照片，很漂亮的。尤其穿婚纱的那张，不知道多迷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到一定会起反应……不好意思，我只是有感而发，你不会介意吧？”
章丽娜摇摇头，示意方法医继续说。
“我这个人很直接的，有什么说什么。只有美女，才会引起我的兴趣，让我记住。这位苏律师就是个美女。说来很遗憾，这么个美人，死的那么难看。真是暴殄天物。”
陈彦祖这时候也要了两杯酒，听到这句话立刻询问：“死人应该都不会好看吧？难道苏律师很特别？”
“死人我见多了，像她那种就很少见。你见过几个自杀的，死前要朝自己脸上划几刀？”
“朝脸上划刀？你是说毁容？”
章丽娜这时候也来了精神。
方法医点头：“她在自己两边脸上，各画了一个十字，伤口很深，皮都翻出来。再漂亮的女人，有这几道疤，一样要变成丑八怪。反正都要死了，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你可不可以确定，那几道疤是自己划得？会不会是其他人？”
方法医看了章丽娜大概十秒钟，忽然哈哈大笑。
“丽娜，你一定有职业病，怀疑一切！你想想看，苏木莲是什么人？大律师阿。如果是外人做的，她难道不起诉那个人严重伤害他人身体？除非……划她的那个是她未婚夫。”
陈彦祖这时候也感觉，方法医可能是喝的有点多，情绪有些失控。看章丽娜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仿佛随时可能靠近搭讪。
章丽娜可不是个好脾气。这位西九龙重案组的女皇如果翻脸，一定会闹得不可收拾。赶在章丽娜发飙以前，陈彦祖握紧她的手，又主动吸引方法医注意力。
“我不明白。为什么未婚夫划就是例外。根据法律，任何人伤害他人身体，都要接受法律制裁。”
方法医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那假如苏律师有错在先呢？比如她未婚夫捉奸，然后一生气……那就很难说了。她因为被未婚夫捉奸，又被抛弃，一时想不开，就吃安眠药自杀了。”
“也就是说，苏木莲的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导致她死亡？又或者有没有疑点？”
方法医冷笑：“陈先生什么时候从师爷转做刑警，居然查案子？我走了那么久法医，最基本的不会搞错。鉴证科那边也查过了，死者致死的原因，就是过量安眠药。除此之外，没什么可疑。没有中毒，也没有被外力打击，更没有受过尖锐物体戳刺，没有窒息……总之你能想到的杀人方法都没有，这下总行了吧？”
“死者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痕？”
“其实要想知道详细的，丽娜明天来我办公室拿报告副本就行了。今晚这么好的时机，应该拿来放松跳舞，不是说这些。”
这家酒吧是有舞池的，方法医显然是想请章丽娜跳舞。
章丽娜微笑：“我的确也很想跳舞，不过我有个习惯，如果疑问得不到答案，做什么都没意思。”
“是这样啊……”
方法医点燃一支烟：“死者身上的确有伤痕，不过主要是瘀伤，还有轻微的抵抗伤，不会导致死亡。而且我们也排除了，她被人控制后，强行灌下安眠药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她生前留有遗书。经过鉴定，遗书是本人写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彦祖追问：“那方法医为什么认为死者有奸情？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
“死者生前和人发生过关系，而且是很激烈的那种。而死者的未婚夫，一开始坚持说没和死者做过。后来又改口说，的确发生过关系。看他样子就知道，说得不是真话。也就是说，死者有个奸夫。在结婚以前，想要再疯狂一次，所以就做了，然后不知道怎么被发现，就闹出人命。死者是律师，要面子的么，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章丽娜眉头一皱。
“这些是有其他的证据，还是你的个人推测？”
“当然……当然是推测。最主要的是，死者遗书也说了，自己大错特错罪孽深重，已经无可挽回。自己对不起未婚夫，对不起很多人，希望死可以洗刷罪孽。她写得这么清楚，还有什么可疑？”
方法医又把一杯酒喝光，再次向章丽娜伸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现在可以跳舞了？”
章丽娜点点头，跟着拉起陈彦祖。
“我的确很想跳舞，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和你跳。阿祖，我们换个地方，跳个通宵。顺便说一下，验尸报告我会让我哥哥去拿。今后大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等到走出酒吧，陈彦祖、章丽娜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苏木莲的死，很可能和郑荣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