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铜锣湾回到律师行的时候,严少筠一行人也从青山回来。
她第一次到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又没有陈彦祖陪同,就算有苏嘉丽陪同,还是有些害怕。为了壮胆,拉上了索菲亚同行。
索菲亚自从和陈彦祖见面之后,和律师行来往的也越来越频繁。最大的爱好,就是想要为陈彦祖占卜或者催眠。
按她的说法,就是催眠有助于放松身心减压。
但是陈彦祖对她那套手段有点怕,能避则避。
见面之后,索菲亚依旧是热情地过来熊抱,又询问什么时候有空,到自己那里做深入的放松。
陈彦祖摇摇头:“天生劳碌命,没机会放松。不说我,说说钱宝儿。大家对她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苏嘉丽不是修精神科的,在这方面发表不了意见。
索菲亚抢先回答。
“钱宝儿的情况很麻烦,她受了强烈的刺激,又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自责的情绪。她内疚、悔恨,认为自己做错事。因为自责导致自我厌弃,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情绪很容易演变为自杀。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意识,钱宝儿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目的,诞生了另一个人格。一个幼稚、无知的幼童人格。用这种人格把她的主人格隐藏起来。毕竟小孩子做错事,比成年人更容易得到原谅。医院的药物,又导致了两种人格互相纠缠,让她的病情持续恶化。几年的时间,她已经病的非常严重,很难和人沟通,看到男人就会吓破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陈彦祖耸肩。
“这里没人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你没给钱宝儿做检查,根据什么下决断?”
“经验。科学也需要经验积累。我这方面经验很丰富,不会看错的。你如果多去我那里催眠,也会积累宝贵经验。有些知识是可以通过睡眠教授的。”
严少筠连忙打断。
“那个钱宝儿的确很怕人,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怕。把自己当小孩子,看着好像凡妮莎一样。”
苏嘉丽补充。
“她长得本来就很像小女生,现在这样,感觉就像是一个突然长大的小孩子。看着好可怜啊。我虽然不是学心理学的,但也可以肯定,他肯定是变态的。”
“又是小女生……”
陈彦祖看看严少筠:“你觉得她和连子晴有没有一些地方很相像?”
“在医院住了好几年,样子变化肯定很严重。但是眉、眼、鼻子,的确有些眼熟。说是像连子晴也行,说是像其他人也可以。”
“丽莎。”
陈彦祖说出答案。
“我刚刚带丽莎到铜锣湾,让丽娜姐帮忙认人。她们做刑警的,有自己的认人方法。丽娜姐一眼就看出来,丽莎、子晴和苏律师的脸型和气质非常接近。也就是说,郑荣对这种气质的女生,非常有兴趣。”
严少筠皱眉。
“可是这种线索,没办法拿到法庭上去论证。你总不能告诉法官,郑荣看到这样子的女生就会想要侵犯。最多可以证明他的审美,但是证明这个对案情本身没什么作用。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手里能用的直接证据太少。单靠子晴的检验报告,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打来电话的是米歇尔,让严少筠她们赶快买一份最新的IN周刊来看。
IN周刊为了帮郑荣,这次特意出了一期增刊,目的就是抢在传知周刊前面,把这件事报道出来,为郑荣争取印象分。
整份杂志三分之一的内容,都和这个案子有关。
他们没有直接写出郑荣的身份,也没让他照片出现,而是从捞女这个角度切入。
找了很多女生利用肉体关系敲诈的案例,附带了受害人的部分信心。主要表现受害人纯良无辜,安分守己。女方则早有预谋,且手段卑鄙。先是用送上门的方法搔首弄姿勾引当事人,主动要求发生关系。之后突然变脸,开始向受害人要钱。
如果受害人不能满足女方要求,就会面临控告或是人身安全威胁。
这些女生成群结队,且有黑道背景。因为钱财纠纷,导致了多起武力冲突,造成人员伤亡。
这篇文章的主笔很擅长移花接木,把妮妮之死的案例,也挪到这些捞女身上。如果不知情的,还以为妮妮是被敲诈者的亲属,为亲友出面惨死。
文章对捞女惯用招数进行总结,看上去好像是防骗指南。直到最后,才暴露真实意图。
根据记者从警局内线那里得到的可靠消息,这些捞女最近把目标锁定为港岛某豪门阔少。先是用卑鄙手段引诱这位夫妻恩爱的乖仔富翁,又利用这件事敲诈。为了拿到钱,不惜上庭诉讼,目的就是为赔偿金。
杂志的最后部分,则是登了一位美食家的访谈。看上去和前面的内容毫不相关,但是仔细看,就能明白用意。
这位美食家常年出入高档餐厅,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每顿饭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