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仿佛有很多虫子在身上爬。
身穿破T恤，漏洞牛仔裤的少年，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早早就辍学，再就是到社会上混。
没学历没本事，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又不愿意给人打工看人脸色，就只能和一帮人混在一起惹是生非，浑浑噩噩过日子。
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外加一身肌肉，他基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每天吃上顿没下顿，现在所处的高级餐厅，平时看都不敢多看，今天居然真的就坐在这里准备吃东西。
看着餐厅环境，周围食客的打扮，以及服务员的样子，这个年轻人就觉得紧张、惶恐，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他对面的，则是为顾剑声效力多年的师爷孙冠超。
他是这家高档餐厅的资深会员，上下都很熟络，这名年轻人也是他亲自带来的，服务员自然不会为难。
不过这些服务员礼貌且规范的服务，已经让少年坐立不安。
看到面前精致的餐具，以及那些分量小到只能塞牙缝，做工又极为精致的菜品，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也不知道该用什么餐具吃。
孙冠超则显得很热情，示意少年人尽管吃。
“尽管吃，吃多少都没问题。”
“吃……勺子还是……”
孙冠超笑了。
“随便了。我们是客人，付了钱的。客人永远是对的，就算你用手抓，服务员也不会说你一句，更不敢笑你。”
“不好吧？这里吃饭是不是很贵？”
“这个问题难倒我了。这里是会员制，不收现金或者卡，一律会员签字，月底统一寄出账单，我也不知道这段饭要吃多少。两个人，不喝酒，几千块应该够了。”
“几……几千？”
少年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毕竟他在外面帮人洗车、泊车，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那么多。
孙冠超表情则显得理所应当。
“吃个便饭是这样了。如果是商务宴请，开销就更大。其实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比你惨多了。口袋里经常连一毛钱都没有。我又不帅，没有女孩子愿意理我。现在不同了，开名车戴名表，出入高档场所，美女随叫随到。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帮我阿。不光是我，你也一样。你年轻，有的是机会。只要跟对人，很容易发财。关键在于你想或者不想。”
“想，当然想了！”
少年频频点头。
“我做梦都想发大财。”
“想发财很容易。你在这里吃大餐，然后还能拿几千块，这就是好兆头的开始。这些钱足够你还清大块威的债。我听说那个大块威出名心狠手辣，欠他的债不还，会很麻烦的。”
少年不住点头。
孙冠超继续说。
“不用你卖命，只要你说话就行了。你回答我的问题，再签一份文件，同意上庭作证，就可以收到钱。五千块，不少了。”
“五千！”
少年情不自禁提高了嗓门，又连忙把头低下。不需要刻意教规矩，只要看到餐厅的环境，他就知道大喊大叫不对。
孙冠超状态越发放松。
“不止阿。你要是能找更多知情人过来，只要他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按照每人两百的价格付你人头费。愿意上庭的话，额外再加两百，这算不算一笔好生意？”
少年忙不迭点头。
“当然，肯定算了。我帮大哥去晒马撑场，也给不了这么多。”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和连子晴是什么关系？她这个人为人怎么样？还有，她有没有亲人或者朋友。再不然就是关系很好的姐妹，总之对她了解越多越详细越好。”
年轻人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开始吃。
食物的味道，让他顾不上思考，只是不停点头，一边咀嚼一边回答。
“只要有钱，一切包在我身上。”
同一时间，陈彦祖也和郑茵见面。
两人会面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米歇尔这边刚一和郑茵联络，就被郑茵戳破伪装。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表现出愤怒不满，反倒是让米歇尔安排自己和陈彦祖见面。
唯一的要求是，米歇尔不能参加，再就是环境必须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