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程展和洪律师,正式加入陈严筠乐律师行。
这里的办公室,比尖沙咀那家办公室大了两倍,处于向阳位置。
看着办公室环境,程展又看向陈彦祖,沉吟片刻,才费力说着:“我会……吓到……客人。”
“深水埗的人胆子没那么小。”
陈彦祖笑着和程展握手,两人落座之后,示意丽莎冲咖啡过来。
“说到吓人,你就不如我。那些客人连九龙城寨太子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你?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从不觉得你会对客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评价一个律师的标准,应该是专业能力,而不是他的外表是否符合世俗审美。如果客人因为某个律师的外表就放弃合作,我只能说,他或许没那么需要律师。”
程展发出几声刺耳笑声。
丽莎这时候送咖啡过来,程展接咖啡同时,说了两个字:“谢谢……”
洪律师这时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纸张。
“阿展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他也知道,官司的时间很紧,现在做这些可能有些来不及,不过这也是一番心意。”
程展接着说:“希望不会干扰你们……”
这些纸张,是程展构思的官司策略。
这里面包括两部分,第一,是控方该用什么策略让郑荣定罪;第二,是辩方会用什么方法让郑荣脱身。
从常规打法到非常手段都有涉及,还附带了程展估算的胜利概率。
在一些较为不利的策略下面,画了红线做标注,提示尽量避免。
辩方下面也有一部分标红,提示如果出了这些昏招,正好乘胜追击。
不过在后面也标注了,顾彦舟出这种昏招的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除了这部分内容,还有人际关系方面的分析。
顾彦舟和贺雪心的恋情,导致郑学朗自杀,贺雪心被抛弃后服药自杀未遂,变成了白痴。
贺坚、郑维朗和顾家的关系已经形同水火。这次和顾彦舟为敌,或许可以从两位大状身上得到帮助。
但是郑伯韬交游广阔,比拼人际关系的话,郑家的优势更大。
陪审团方面,顾彦舟挑选的陪审团,为六女一男。其中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女性四人,另外两个是三十到四十之间。
男性的年纪则是五十几岁。
程展对陪审团的判断为:可争取。结合严少筠知名度,以及陈彦祖的操作,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这叠纸最后部分,则是程展对这场官司的判断。
胜率“百分之五十。”
陈彦祖合上纸,看向程展。
“程大状很喜欢用数字?”
“数字……没有感情……不会影响判断。”
“但是这些数字,也没有依据。比如说争取陪审团的概率,百分之四十还是五十,其实都说得通。”
程展并不否认。
“我只是喜欢从最坏的角度……”
“我没有觉得你不对。兵法有云,料敌从宽。我老爸读兵书的,从这个角度,程大状做的很对。事实上大家的工作方式非常接近,我也会用类似的方式,为官司做规划。我想今后我们之间,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不过在如何对待感情方面,我和你观点不同。感情用事的确是律师的大忌,但如果没有感情,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为了保持理智抛弃感情,代价未免太大了。我们这里很有人情味的,你在这里一定可以过的开心。有感情的程大状,一样会是个好律师。”
程展没有作声,只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洪律师则提醒陈彦祖。
“策略这些东西,我相信你们已经想得很清楚,也相信严大状的办事能力。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何对付郑家的花招?根据记录,郑家很喜欢用这种办法搞定原告或者证人。”
“多谢洪律师提醒,这一点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你说的没错,郑家真的很喜欢用花招,而且这次用的很巧妙,不过还是被我发现。”
洪律师眼前一亮:“你找到郑家妨碍司法公正的证据?如果是这样,官司就容易对付。”
“他们这次的办法很巧妙,抓不到什么把柄,对付的目标,则是我们的当事人。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这次很可能让对方不战而胜。”
铜锣湾。
拿着大包小包零食的罗乐儿走进房间,开门的阿玲指了指沙发上的连子晴。用口型示意:“她不对劲。”
为了保证连子晴安全,双胞胎这段时间轮番过来陪住。
顺着阿玲的手势看过去,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角落的连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