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还盖着毛毯。蜷在那一动不动，好像一个大号洋娃娃。
电视上，正在播放警讯。
一名高级警官，正面对镜头，讲述最近打击犯罪的成果。
“警方最近，刚刚破获了一宗串谋敲诈案。案件中的嫌犯主要为女性，她们敲诈的方法……”
罗乐儿关掉电视，撕开零食袋封口，坐到连子晴身边。
“很好吃的。来点尝尝。”
连子晴轻轻摇头，说话有气无力。
“收拾起来很麻烦的。MADAM借房子给我住，已经很好了。万一不小心弄脏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子珊没那么小气的。”
罗乐儿放下零食，看着连子晴。
“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连子晴低着头。
“我很好，只是在想一件事。”
“你别告诉我，现在想要放弃？还有几天就开庭了，这时候放弃，我们这段时间就是做白工！”
“乐儿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利用你们敲郑家一笔。我只是觉得，为了我的事，已经麻烦太多人。程大状、太子哥、MADAM、还有你们……就连看电视的人，也被我麻烦。如果不是我坚持告郑荣，他们不会用这些招数，大家也不用看这么无聊的节目……我觉得自己很坏，很麻烦。除了给人制造麻烦，还不知道能做什么。严大状复出之后每场官司都打赢的，如果被我害的输官司……”
臭小子猜对了！
阿玲打来电话，陈彦祖就知道出什么问题。
郑家这次用的是阳谋。
他们这段时间在报纸、电台、电视上造舆论，除了宣传郑荣、攻击连子晴以外，还暗戳戳地威胁严少筠。
一方面从看似正面的角度宣传严少筠取得的连胜纪录，以及其中的艰难和辛苦。另一方面又以劝告的态度提醒，越是这样越要小心，一旦连胜纪录被终结，美名和荣誉也将离自己而去。严少筠将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三十二岁离异女律师……
这些手段的目标不是陈彦祖，也不是严少筠，而是连子晴。一旦连子晴被影响退缩，官司就继续不下去。
而郑家做的这些既不违法也算不上违反道德，可以堂而皇之的施展。
能想出这种手段的，就只有熟悉游戏规则，又把规则视为玩物的顾家叔侄。
看连子晴现在的样子，就知道顾家叔侄的计划距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她变得自卑又敏感，总觉得是自己害了所有人。如果这时候放弃，她这辈子恐怕都会处在这种状态里，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来。
罗乐儿盯着连子晴：“你觉得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律师费？还是连胜纪录？我告诉你答案，都不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主持公道。你知不知道郑荣那个王八蛋多过分，被他害过的女生有多少？他仗着有钱有势，每次都拿钱出来摆平。如果合法手段摆不平，就会想办法害人。有人被他们害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不是为自己打，是为很多女生讨公道。我们也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是要为那些受害人出头……少筠姐不在乎连胜纪录，也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只要你上庭，我们就赢了一半！”
“我们……可以赢么？”
连子晴语气充满怀疑。
罗乐儿抓紧她的手：“相信我，就算所有律师都打不赢，我们也可以。因为我们有太子！有他在，我们绝不会输！你一定要对我们有信心，对太子有信心……”
距离开庭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律师行电话响个不停。
“不能上庭？可是你之前明明答应过……”
“你要去外面旅游？可你要上庭的……”
“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女儿的错，她不会没办法做人的……也不会有人告你或者你女儿诬告，喂……”
罗乐儿扔下电话一脸怒气。
已经有几个证人打电话来，声称无法上庭放弃作证。
“一定是顾彦舟那个贱人搞鬼！否则怎么会那么巧？都是那个大法官不好，非要提前四十八小时，把证据证人目录交给法庭。如果不是这样，顾彦舟就不会有机会知道有谁帮我们作证！更没机会搞这种事。”
这时候文颖欣推门而入，一边擦汗一边说着最新听到的坏消息。
“顾彦舟昨天带新交的女朋友参加聚会，有人认出来那个女孩子是大法官齐国柱的孙女。”
罗乐儿用力拍桌。
“岂有此理！这次我一定要投诉齐国柱，还要向大律师公会控告顾彦舟！连这种招数都用出来，简直是下贱！”
陈彦祖示意罗乐儿不用发脾气。
“对方玩花招，是预料之中的事，犯不上生气。”
“这次是为我们女人讨回公道，我当然生气了！如果因为这样输官司，我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几个证人不上庭，外加顾彦舟新认识一个女朋友，不会影响官司的结果。你该不是对我这么没信心吧？我说过，破坏规则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我已经把这些放弃出庭的证人名字记下来，相信我，背后搞事的人，很快就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现在笑一下，收拾好心情准备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