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距离案件开庭,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白田下邨,四零三单位。
严少筠依偎在陈彦祖怀里,享受着爱人的温存。
昨晚关子珊打了电话过来,陈彦祖跑出去接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严少筠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可是当陈彦祖低声下气说好话,又主动温存的时候,那点不满也就烟消云散。
只要他对自己兴趣不变态度不变,其他的没什么不可以接受。
再就是现在这种感觉,离开他再也找不到。
既然享受了好处,就要忍受不足。
两人抱在一起闲话家常,谁都没有主动聊案子。
陈彦祖时不时地朝严少筠耳朵里吹气,或是呵她的痒,逗得严少筠不住大笑。
说笑了好一阵,严少筠才转入正题。
“这种富家子弟的案子,拖个一年半载都不稀奇。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快。齐官居然昨天通知,准备结案陈词。简直就是突然袭击。”
“我打赌,顾彦舟一定比我们更早收到消息,准备时间也更长。不过这次的官司这么快,和郑伯韬、顾剑声他们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井上洋子。她不可能长期留在港岛,这次她出来作证,她家人一定会施加压力,让庭审进程加快。对于郑家来说也一样。洋子这个身份的人参与进来,一定会引发舆论风波。拖得越久,郑家的名声就越差,势必会影响珠宝行的生意。所以他们也希望速战速决。其实这样也不错,一战定乾坤!不要耽误我们的造人计划。”
严少筠轻轻敲了陈彦祖两拳。
陈彦祖假装痛苦,发出夸张地惨叫。
“我今天已经要用苦肉计了,你还打我,这次必须给我多生几个弥补才行。”
严少筠看着他:“你真的要用苦肉计?还要我们分开走?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次不一样。郑伯韬为了帮儿子,为了快点结束官司,什么都做得出来。不只是我们,阿晴、莫妮卡还有乐善大厦我都做了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不该冒险。”
严少筠盯着陈彦祖不放。
“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不少,没必要用苦肉计。我知道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如果一定要用,就让我和你一起。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共苦。要用苦肉计,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承担。”
陈彦祖笑着轻吻严少筠。
“你说的很对,我们手里证据很多,不一定非要用这种办法。但是顾家叔侄耍手段在先,我不想点办法回敬,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他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苦肉计一定会用,但不会让你和我一起冒险。你是今天的主控官,头破血流的上庭多没面子。如果你真的受伤,我会心疼的。我自己就无所谓。铁棍打头都打不死我,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严少筠神色变得紧张:“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就算要用苦肉计,受伤的那个也应该是我。你也说了,我是主控官,当然是我头破血流效果最好!”
陈彦祖还要再说什么,房门忽然被敲响。
来到门口看,门外的居然是罗乐儿。
看样子就知道,她是在熟睡中被人闹醒的。
头发蓬松素面朝天地跑过来,显然事态紧急,让她不敢耽搁。
进门之后,罗乐儿坐在床边,指挥陈彦祖帮自己倒水,又对严少筠说道:“秦伟明半小时前CALL我……”
“秦伟明?他是辩方新增证人,怎么可以和我们联络?简直是越来越混账。”
严少筠对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对待路人一样。
他已经答应做辩方证人,在官司完结之前,就不应该和控方主动联络。
好在是他主动打给乐儿,不能算控方恶意骚扰证人。
陈彦祖把水杯递给乐儿的同时,向她提问。
“秦伟明说什么?”
“他要我告诉你们,今天去法院一定要小心。他听到风声,郑伯韬安排了一部车,要在上庭路上撞我们。”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
陈彦祖则盯着罗乐儿。
“他为什么打给你,而不是直接打给少筠或者我?”
“他连少筠姐有CALL机都不知道,当然没办法打。你的CALL机就好找,但他担心你误会,不想你和少筠姐因为他吵架。我问他这个消息从哪听来的,他不肯说,只是再三保证一定是真的。”
“所以你什么都顾不上,就跑来送消息?”
罗乐儿有些害羞,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满不在乎地笑。
“我什么样子你没见……我是说我什么样子,你都不会介意。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至于少筠姐,就更不会笑我了对不对?大家好姐妹么,无所谓的。”
陈彦祖指指乐儿的CALL机。
“你完全可以CALL我,何必这么狼狈?”
“我太紧张,忘记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看不止我们,就是辉哥兰姐那边,也要做准备。”
严少筠拉住乐儿的手:“谢谢你。一会我帮你化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阿祖已经安排好了。”
“他?”
罗乐儿有些不可思议:“秦伟明电话里明明说……”
“不是秦伟明告诉他,是他猜的……他还准备用苦肉计。”
严少筠在罗乐儿耳边说了一阵,罗乐儿一下子跳起来,阻止陈彦祖的计划。
“臭小子你是不是疯了?苦肉计?我警告你,你敢用这招,我就告诉兰姐,让她打你屁股!打官司而已,哪用得着拼命那么严重?如果你一定要用,那我陪你。少筠姐身娇肉贵,受一点伤你都会心疼。我无所谓的。要受伤一起受伤,要死一起死。”
陈彦祖按着她肩膀,把她按回床边。
“我是用计不是找死,你们不用那么大反应。其实我在想一个问题,就算郑伯韬打算这么做,也不会告诉秦伟明。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就算他知道,也没理由通知我们。除了说这些,他还说什么?”
罗乐儿看看严少筠,犹豫几秒钟,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他说自己以前做过很多坏事,现在只想赎罪,再就是不希望凡妮莎没有妈妈。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我们做朋友。”
严少筠摇摇头:“白日做梦。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朋友。不过……”
她看向陈彦祖:“如果我们现在报警,再让秦伟明做证,可不可以告郑伯韬?”
“无凭无据,我们告不了他。”
陈彦祖又看向乐儿。
“我没有通知你,是因为我们三个和丽莎要在律师行汇合的,没有事先通知的必要。”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现在是说苦肉计,我警告你……”
“这个计划我已经决定了,你和少筠走,我和丽莎走。”
严少筠不解:“这件事和丽莎无关的,你带她做什么?”
“丽莎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另外,我也想做个试验。”
罗乐儿好奇地询问:“试验丽莎?”
“试验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现在先想好计划。”
一小时后,陈彦祖CALL机响起,打传呼的是章丽娜。
她人就在楼下。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名重案组探员,分乘两部车。加上章丽娜自己的车,这三部车就是用来送陈彦祖一行到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