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娜也识趣地拉双胞胎离开，留出时间给陈彦祖和凌胜男独处。
陈彦祖看着凌胜男。
短裙、丝袜。
曾经的约定，大家都记得很清楚。
陈彦祖语气温柔。
“你和丽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她从你手里拿飞机榄的样子很自然，好像姐妹一样。”
“我们今天一起对付高脚七，也算是并肩作战。回去路上聊的也很投机。我是偏门出身，认识个MADAM朋友也没什么坏处。何况丽娜不止是MADAM那么简单，章家有钱有势，做她的朋友很多好处的。你知不知道，她有个叔叔，在湾仔开酒吧的。不是一家，是几十家。按丽娜的说法，那个叔叔是她父亲那一辈最不成器的一个。可是我很清楚，没有哪个江湖人，敢在章家十一少的场子闹事。十一少入股的酒吧，可以顺利拿到酒牌。”
“丽娜的亲戚这么厉害啊？她是不是想要这个亲戚和你合作？”
“兴达现在的确家大业大，不过很多工作不适合下面的兄弟。酒吧、夜店这些，他们做起来比较容易。”
“那这次不是欠丽娜很多人情？”
“反正又不用我还。”
凌胜男促狭一笑。
陈彦祖将她抱在怀里，在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在街头旁若无人地亲热，过了好久，陈彦祖才低声教训。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几十亿身家的富豪，应该坐在豪宅里喝红酒，或者去高档餐厅谈生意。亲自带兄弟砍人，不怕被人笑话？”
“如果我真的那样，你一定和我越来越疏远。你喜欢是能陪你喝酒划拳找乐子的福气妹，不是高高在上的凌总裁。”
“所以你就跑来庙街，陪我吃这些。”
“这些味道也不错啊。”
凌胜男把一枚飞机榄喂给陈彦祖，又看看四周环境。
“我运气好遇到你，才有今天的一切。我现在有钱，不代表会忘本。和高档餐厅豪华大餐相比，还是这里更适合我。”
“是适合我们才对。”
陈彦祖搂紧凌胜男的腰。
“我今天见了几个有钱的女人，只有你让我感觉舒服。”
“算你会说话……”
凌胜男靠在陈彦祖怀里，轻声说着。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大丰银行的少东约我。他和老婆刚刚办妥了离婚手续，现在想要追求我。”
“这么说，我有对手？他知不知道你有儿子？”
“他刚好也有一个。”
凌胜男笑着介绍。
“你猜他约我做什么？看油画展，然后去吃法国菜。他以为我有这么多钱，一定很有品位，懂得欣赏艺术品。”
陈彦祖也笑了。
“油画展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告诉他，我对外国茅山术一窍不通，看不懂那些洋人的鬼画符。至于法国菜，就更没兴趣，如果他赏脸的话，我可以请他吃烧猪。他问我没事的时候做什么，我就说找师傅学拳，去靶场打枪，再不然就去找人打麻将。他当时那副样子，不知道多好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因为他给你贴的标签，是女总裁、成功人士。认为你的品味就和其他女富翁一样，和你聊油画、法餐、小提琴一定没错。”
“他对我连起码的了解都没有就想要追我，你说好不好笑？”
“那位少东一定以为，已经很了解你。这个世界上，像他这么想的人很多。他们会给人贴上标签，然后按照标签去判断。在他们眼里，人是单薄且一成不变的。做过X女的就永远不会从良，几十亿身家的富翁，就不会来庙街吃鱼蛋。甘心做普通人的一定没本事，有本事的一定会千方百计往上爬，仿佛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是对的，否则就一定是有问题。”
陈彦祖拿过一颗飞机榄放入嘴里，继续说下去。
“洋子在福临门，对我说有十个亿的投资，要请我们提供法律服务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我想的不是可以赚多少钱，更不是在律师界的地位。而是在想，如果真的要负责这么大生意，我每天要工作多少小时？一周能休息几天？有没有时间去湾仔陪你和继宗？有没有时间来酒吧放松？每天有没有时间练拳？还剩多少时间陪身边的人？越想越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生意。如果不是不想让洋子下不了台，我当时就会拒绝。”
凌胜男笑了。
“人各有志，这样想没什么不对。不想做就不做，让我这个总裁养你就行了。安心做好小白脸，不可以再受伤……”
她的手指抚摸着陈彦祖头上的胶布。
“我要求很高的，如果你破相，当心我不收货……”
“你有得选么……”
两人再次笑着在街头热吻。
丽莎这时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脚下停顿，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之前的样子，上前摇晃陈彦祖的手。
“师父，去看子晴唱歌啊。”
凌胜男对这个小丫头也没办法，只好放弃亲热，一边走一边问：“为什么不去卡拉OK唱，非要在街上唱？”
等来到前面，才看到连子晴是在一个街头卖艺的摊位那里，借了卖艺人的话筒唱歌。
“妈妈朝晚眼泪流，我嘅良心真啊真苦透……我要洗心再啊再做人，浪子经决心再回头……”
她的唱功算不上好，不过胜在年轻漂亮，加上严少筠等人为她拍掌打节奏，足够多的美女，自然吸引了大批看客。
章丽娜这时候走到陈彦祖身边：“我也想唱。”
“胜男包了卡拉OK。”
“可我想在街上唱。来不来？”
“你不怕有人认出你？”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警察不可以有私生活，不可以在街头唱歌，我只要不收钱就没问题。”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片刻后，旋律改变。唱歌的人，也从连子晴变成了陈彦祖和章丽娜。
两人四目对望，手持话筒唱着：“落了情网要自醒，双方心意要问明……”
凌胜男朝严少筠示意，让其他人排队。既然章丽娜开了头，其他人就要跟上。先在街上唱过瘾，再回卡拉OK。
歌声不断，笑声不停。
所有人都放下了身份，也没了顾虑。只剩下最简单直接的诉求：开心。
在天亮之前，众人都可以抛弃枷锁，冲破束缚，尽享快乐……